,反复翻看了几遍,又抬眼打量着众人,目光在苏玥和林晚身上停留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毕竟,装卸工里,很少有年轻女子。
“她们,也是装卸工?”日寇哨兵用枪指着苏玥和林晚,语气凶狠。
“是是是,家里穷,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干活混口饭吃。”郭栓子连忙点头哈腰地解释,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日寇哨兵手里,“太君,通融一下,我们赶时间,耽误了送货,老板要责罚的。”
日寇哨兵掂了掂手里的大洋,脸色缓和了几分,刚要放行,一直被押着的兰丫突然猛地抬起头,朝着日寇哨兵大喊:“太君,救我!我是军统的人,他们是地下党,抓我!”
这一声大喊,瞬间惊动了整个站台。周围的工人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这边,两名日寇哨兵立刻端起枪,对准众人,厉声喝道:“不许动!”
沈清鸢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去捂兰丫的嘴,却已经晚了。不远处的日寇巡逻队听到动静,迅速朝着这边围了过来,脚步声整齐,枪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
“快走!”陈生当机立断,一把拉过苏玥和苏瑶,朝着货运车厢跑去,沈清鸢拽着兰丫,紧随其后,林晚和郭栓子断后,掏出枪,朝着围过来的日寇开枪射击。
枪声响起,站台瞬间陷入混乱,工人们四处逃窜,哭喊声、枪声、日寇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陈生一脚踹开货运车厢的门,将苏玥和苏瑶推了上去,随后转身,拿起步枪,朝着日寇射击,掩护众人上车。
“兰丫不能留!”沈清鸢拽着兰丫,眼神冰冷,抬手就要开枪。
兰丫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嘶吼道:“你们杀了我,也活不了!我在火车站留了暗号,加藤的人马上就到!还有,你们身边的人,早就和我联系了,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陈生心头一震,刚要追问,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车厢上,溅起一片木屑。郭栓子大喊:“别跟她废话,快上车!火车要开了!”
沈清鸢狠狠踹了兰丫一脚,将她推上车厢,随后纵身跳了上去。陈生和林晚一边射击,一边后退,也迅速登上了货运车厢。
就在此时,火车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慢慢驶离站台。日寇哨兵朝着火车疯狂射击,子弹打在车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始终没能拦住火车。
众人瘫坐在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苏玥紧紧抱着受了惊吓的苏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兰丫被沈清鸢按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依旧笑得阴狠。
“你刚才说的暗号是什么意思?你口中的自己人,到底是谁?”陈生蹲下身,一把揪住兰丫的衣领,眼神冰冷,语气凌厉。
兰丫抬眼看着他,笑得诡异:“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陈生,你等着吧,不管你们到哪里,都逃不掉被追杀的命运,哈尔滨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沈清鸢抬手就要打,却被陈生拦住。他知道,兰丫存心想要激怒他们,想要鱼死网破,现在杀了她,就彻底断了线索,背后的潜伏者,也会彻底隐藏起来。
“把她绑紧,堵上嘴,不要再让她出声。”陈生松开手,站起身,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沈清鸢、林晚、郭栓子,想起兰丫刚才的话,心底的疑虑再次翻涌。
兰丫的话,到底是信口雌黄,还是确有其事?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内鬼,究竟是谁?
货运车厢里漆黑一片,只有缝隙里透进些许微弱的月光,照亮众人凝重的脸庞。火车一路向北,行驶在茫茫夜色中,气温越来越低,寒风从车厢缝隙里灌进来,刺骨的冷。
苏玥将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裹在苏瑶身上,又靠近陈生,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轻声道:“别想太多,不管是谁,只要他藏在我们身边,总会露出马脚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抵达哈尔滨,完成任务。”
陈生握紧苏玥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树木飞速倒退,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哈尔滨,那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也是日寇细菌实验室的所在地,更是他们接下来的战场。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凶险,也不知道,身边究竟藏着怎样的敌人,但他知道,他必须带着身边的人,走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缓缓驶入一座陌生的小城,需要在此停靠换乘。郭栓子探出头查看了一番,回头道:“我们在这里下车,换乘前往哈尔滨的客车,这里日寇防守相对松懈,不容易被盯上。”
众人小心翼翼地押着兰丫,趁着火车停靠的间隙,悄悄下了车。此时,天刚蒙蒙亮,小城被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早点铺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豆浆与油条的香气,一派平静的景象,却暗藏危机。
郭栓子找了一家隐蔽的小客栈,开了两间房,让众人暂时歇息。苏玥带着苏瑶住在里间,看着女儿洗漱吃饭,柔声安抚。陈生则和沈清鸢、林晚、郭栓子坐在外间,继续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从这里坐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