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破绽,这份无声的猜忌,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个人心头。
沈清鸢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晚:“林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们之中有人和兰丫串通?”
“我不是怀疑谁,只是谨慎起见。”林晚没有退缩,迎上沈清鸢的目光,“从津门交通站被围,到奉天城西小路设伏,再到破庙被围,每一次情报泄露都精准无比,兰丫一个刚加入我们不久的乡下丫头,根本接触不到核心部署,除非,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暗中配合她。”
陈生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沉声道:“林晚说得有道理,猜忌解决不了问题,当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奉天,前往哈尔滨。至于兰丫,带她一起走,她是唯一的线索,或许能顺着她,揪出背后的人。”
“带她走太危险了,万一她半路逃跑或者传递消息,我们都会陷入险境。”郭栓子连忙反对。
“我亲自看着她。”苏玥抱着苏瑶,站起身,眼神坚定,“我能制服她一次,就能制服她第二次,把她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陈生看着苏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苏玥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苏玥心思缜密,由她看守兰丫,再合适不过。
商议已定,众人立刻开始收拾行装。郭栓子去联系游击队,安排出城的马车;沈清鸢去柴房查看兰丫的情况,顺便补充弹药;林晚则整理好所有地图与情报,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的衣袋里。
陈生抱着苏瑶,走到苏玥身边,看着她细心地将干粮和水装进布包,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阿玥,此去哈尔滨,凶险难测,带着瑶瑶,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你带瑶瑶留在游击队,等我完成任务……”
“我不!”苏玥立刻打断他,转过身,伸手抚上他布满疲惫的脸颊,眼底满是执拗,“陈生哥,我说过,不管前路多凶险,我都要和你一起。瑶瑶是我们的女儿,也是铁三角的一员,我们不能丢下她,更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危险的地方。我会保护好瑶瑶,也会保护好我自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我不是觉得你是累赘,我是怕……”陈生话未说完,便被苏玥用指尖抵住了嘴唇。
苏玥仰头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依旧笑着:“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也怕。可越是怕,我越要陪在你身边,我们一家三口,生死都要在一起。赵刚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
听着苏玥的话,陈生心中翻涌万千,他紧紧将母女二人拥入怀中,眼眶湿润。在这乱世之中,家国大义是他的信仰,可怀里的妻女,却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他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一定要护她们周全。
半个时辰后,郭栓子牵着两辆破旧的马车赶来,车身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做足了伪装。沈清鸢将兰丫从柴房押了出来,兰丫双手被反绑,脸上依旧带着不屑与狠厉,看到苏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被沈清鸢一把推上马车,动弹不得。
“马车只能到城郊的火车站,我们要坐货运火车前往哈尔滨,火车凌晨发车,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赶路。”郭栓子跳上马车,握紧缰绳,“我已经买通了火车上的调度员,我们混在装卸工里上车,一路上尽量少说话,避免引起注意。”
众人纷纷上车,苏玥抱着苏瑶坐在角落,将兰丫护在自己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麻绳,时刻警惕着她的动静。陈生坐在马车外侧,一手握着步枪,一手掀开遮挡的麻布,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沈清鸢和林晚分坐两侧,各自检查着手枪,气氛凝重。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苏瑶靠在苏玥怀里,很快便再次睡去,小脸上满是恬静。兰丫被绑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一路上,众人避开了日寇的两处巡逻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奉天城郊的货运火车站。火车站里灯火昏暗,到处都是装卸货物的工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扛着麻袋,步履匆匆。日寇的哨兵背着枪,在站台上来回巡逻,眼神凶狠,时不时呵斥着工人,气氛压抑。
郭栓子提前给众人分发了破旧的粗布衣裳,让大家换上,伪装成装卸工。他叮嘱道:“等会儿跟着我走,不要抬头,不要说话,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我来应付日寇的盘问。”
众人点头,纷纷低下头,跟着郭栓子混在工人队伍里,朝着火车车厢走去。兰丫被沈清鸢拽着,低着头,看似温顺,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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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即将登上货运车厢时,两名日寇哨兵突然拦住去路,端着枪厉声呵斥,嘴里说着生硬的汉语:“站住!你们,什么的干活?通行证,拿出来!”
郭栓子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通行证,双手递了过去:“太君,我们都是干活的装卸工,这是通行证,去哈尔滨送货的。”
日寇哨兵接过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