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雄一传递消息,锦州联络点怎么会被破?十七个同志怎么会死?我现在就杀了你,为同志们报仇!”
说着,赵刚便要冲上前,陈生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陈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图纸上的笔迹工整,矿井的通道、密室、暗哨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岩井诚的巡逻路线都标得明明白白,不像是临时伪造的。他抬眸看向王怀安,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心底的所有秘密:“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暂时无法判断。但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们毁了军火,我就带你去见松本雄一。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死在煤矿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王怀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重重地点头:“一言为定!今晚子时,我引开西侧暗哨,你们从三号矿井的备用通道进去,军火就在最深处的密室里。记住,岩井诚身边有一个贴身副官,叫山本一郎,是陆军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心狠手辣,比岩井诚还要狡猾,你们一定要小心。”
“山本一郎……”陈生默念这个名字,眸色沉了沉。他早就听过这个名字,山本一郎是岩井诚最得力的手下,双手沾满了抗联同志的鲜血,没想到居然也藏在阜新煤矿。
“我知道了。”陈生收起地图,将王怀安轻轻推开,“你现在可以走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谁都活不成。”
王怀安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消失在煤窑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煤尘味。
赵刚愤愤不平地说道:“陈生,你真信这个汉奸的话?他可是杀了我们十七个同志!万一这是圈套,我们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陈生拍了拍赵刚的肩膀,目光望向办公楼二楼的窗口,苏瑶的身影正站在窗边,遥遥地望着他。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心底的坚定也愈发强烈:“我不信他,但我必须赌。苏瑶和沈若微在松本雪穗身边,危险重重,我们只有尽快找到军火,掌握主动权,才能护她们周全。王怀安的话,半真半假,但三号矿井有军火,是事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刚问道。
“等。”陈生沉声说道,“等苏瑶那边的消息。她日语好,心思细,一定能从松本雪穗那里拿到有用的情报。下午三点,矿场西侧水泵房,她们会在那里汇合,我们想办法摸过去,跟她们碰头,确认地图的真假,再做下一步打算。”
赵刚点了点头,攥紧了腰间的匣子炮:“好!我听你的!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跟你一起闯!”
陈生再次望向办公楼的窗口,苏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陷阱,多少杀机,他都一定会护着苏瑶周全,一定会毁了鬼子的军火,一定会带着她,活着离开这人间炼狱。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煤尘笼罩的阜新煤矿,依旧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矿坑口的劳工们依旧在超负荷劳作,鞭子的抽打声、劳工的哀嚎声、日军的呵斥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苏瑶整理好衣襟,将银簪悄悄拔下来,藏在袖口里,又摸了摸袖中的烟幕弹,对着沈若微轻轻点头:“若微姐,我走了。”
“小心。”沈若微握住她的手,语气凝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保命为先,陈生还在等你。”
苏瑶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宿舍,顺着楼梯缓缓下楼。楼下的伪军岗哨目光警惕地扫过她,却因为松本雪穗的吩咐,没有多加阻拦。
她沿着办公楼的墙角,朝着矿场西侧的废弃水泵房走去。沿途的劳工棚破败不堪,里面躺着奄奄一息的劳工,苍蝇嗡嗡作响,散发着阵阵恶臭。苏瑶强忍着心头的酸楚,脚步不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拿到军火分布图,尽快与陈生汇合。
废弃水泵房早已荒废,墙壁斑驳,长满了杂草,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苏瑶站在水泵房门口,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暗哨,才缓缓走了进去。
水泵房内,松本雪穗早已等候在那里,她褪去了白色洋装,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布衣,看上去低调了许多,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牛皮信封,见苏瑶进来,立刻将信封递了过去:“这是军火分布图,三号矿井最深处的密室,一共有三箱军火,都是关东军最新式的步枪和炸药。”
苏瑶没有立刻接过,目光警惕地看着她:“岩井诚的眼线无处不在,你为什么敢在这里跟我见面?”
“我已经引开了附近的暗哨。”松本雪穗淡淡说道,“我给你的东西,千真万确,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要拿陈生的命开玩笑。记住,山本一郎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们,他比岩井诚更难对付,你们一定要小心。”
就在这时,水泵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日军的呵斥声:“快!里面有人!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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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脸色骤变,松本雪穗也变了脸色,低声道:“是山本一郎!他居然发现了!”
话音落,水泵房的门被猛地踹开,十几个日军端着枪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着日军中尉军装,面容阴柔,眼神毒辣,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