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岸,伸手扶住苏瑶,“我们现在就进栖霞镇,赵刚落在玉玲珑手里,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苏瑶上岸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陆晚卿眼疾手快扶住她,却触到她袖口藏着的银针。
“你还带着针?”陆晚卿挑眉。
“嗯。”苏瑶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的针,既能救人,也能防身。玉玲珑害了赵刚大哥,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两人将佐藤一夫安置在河神庙的偏殿,留下干粮与药品,嘱咐好暗桩看守,便换上了提前备好的粗布衣裳——苏瑶穿了一身青布短衫,扎着裤脚,像个乡下走亲戚的小丫头;陆晚卿则换了一身灰布长衫,头戴毡帽,扮成了走街串巷的货郎,褪去了一身艳色,反倒多了几分利落干练。
栖霞镇的入口,早已被日军宪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刺刀在雾中闪着冷光。镇口的告示墙上,贴着陈生、赵刚、苏瑶三人的通缉令,墨迹新鲜,显然是松本雪穗刚下令贴上去的。
“跟着我,别说话。”陆晚卿压低帽檐,推着一辆装着针线头、胭脂水粉的小木车,慢悠悠地走向哨卡。
守哨的宪兵拦住她们,用生硬的中文呵斥:“什么的干活?”
“太君,俺们是镇上卖杂货的,刚去河边收了货,回来晚了。”陆晚卿操着一口地道的南京方言,脸上堆着憨厚的笑,顺手从车里拿出一包烟,递了过去,“太君辛苦,抽根烟暖暖身子。”
宪兵接过烟,嗅了嗅,又上下打量了苏瑶一番。苏瑶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她清楚地看到,哨卡的帐篷里,摆着赵刚掉落的刺刀,刀身上的血迹还没干。
宪兵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喝道:“快进去!晚上戒严,不准出门!”
“哎,谢谢太君!谢谢太君!”陆晚卿连忙推着车,拉着苏瑶,快步走进了栖霞镇。
栖霞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杂货铺、面馆、铁匠铺,此刻却家家闭户,街上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日军宪兵巡逻,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在寂静的镇子里格外刺耳。雾气裹着寒气,钻进衣领,让人忍不住打颤。
“地下交通站在镇西的杂货铺,老板姓王,是自己人。”陆晚卿推着车,贴着墙根走,声音压得极低,“玉玲珑抓了赵刚,肯定会把他藏在镇东的废弃粮仓——那里易守难攻,是日军在栖霞镇的临时据点,看守最严。”
苏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门窗,家家户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却有几道隐秘的目光从窗缝里透出,带着担忧与恐惧。她能感受到,这座小镇早已被恐惧笼罩,而玉玲珑,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两人刚走到镇西的拐角,就见一间杂货铺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朝她们使了个眼色。正是交通站的王老板。
两人快速闪进杂货铺,王老板立刻关上门,落了插销,脸上满是焦急:“陆小姐,苏小姐,你们可算来了!赵刚壮士被抓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玉玲珑带着十几个宪兵,把赵刚关在东粮仓,还放了话,说要等陈生先生自投罗网。”
“玉玲珑现在在哪里?”陆晚卿摘下毡帽,脸上的憨厚瞬间褪去,只剩冷冽。
“就在粮仓里,她没走,说是要亲自守着赵刚,等松本雪穗过来。”王老板从柜台下拿出一张栖霞镇的地图,铺在桌上,“粮仓的布防我已经摸清楚了,前门有四个宪兵把守,后院有两个暗哨,屋顶还有一个了望哨,总共七个看守,不算多,但粮仓四周都是开阔地,硬闯肯定不行。”
苏瑶趴在地图上,指尖点着粮仓的位置,忽然想起陈生教过她的针灸穴位——人的颈动脉、肩井穴,只要被银针击中,瞬间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我有办法。”苏瑶抬起头,眼底闪着光,“我擅长针灸,银针可以远程射伤看守,无声无息。晚卿姐,你负责引开前门的宪兵,我从后院翻墙进去,先放倒暗哨,再救赵刚大哥。”
“不行,太危险了!”陆晚卿立刻反对,“后院的暗哨手里都有枪,你一个人翻墙,一旦被发现,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把握。”苏瑶从袖口取出一沓银针,银针在灯光下泛着细光,“陈生教过我近身格斗,我的银针射程虽不远,但十米之内,百发百中。王老板,你能不能给我找一根长绳,再找一件黑色的披风?”
王老板看着苏瑶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晚卿,咬了咬牙:“我这就去准备!长绳和披风都有,我还能给你们弄两套宪兵的衣服,万一出事,能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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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卿看着苏瑶眼底的执着,终究还是松了口。她知道,苏瑶看着柔弱,却和陈生、赵刚一样,有着宁死不退的性子,这也是他们三人能成为生死与共的铁三角的原因。
“好,就按你说的办。”陆晚卿拿起檀香扇,扇尖点在地图上的粮仓后门,“我去前门制造动静,引走大部分看守,你趁机救人。记住,一旦得手,就吹我给你的黄铜哨,三长两短,我立刻过来接应。”
“嗯!”苏瑶重重地点头,指尖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