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已经包扎好了,正拿着照片向商铺老板询问。
“怎么办?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铺子里的老人突然开口:“后院有个地窖,你们先躲进去,我帮你们应付。”他不等众人反应,就掀开了柜台后的木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快进去,这里有我。”
“老人家,谢谢你!”陈生感激地说。
“别说废话了,日本人的鼻子灵得很。”老人催促道,“我叫老周,等搜查结束了,我再叫你们出来。”
四人迅速钻进地窖,老周重新盖好木板,还在上面堆了些杂物。地窖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赵刚划亮火柴,微弱的火光中,能看到角落里堆着一些红薯和土豆。
“这位老周先生,能信得过吗?”苏瑶小声问道。
“应该可以。”陈生看着火光映照下的地窖墙壁,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仔细一看,竟是“抗日救国”四个字,“他也是自己人。”
火柴很快熄灭,地窖里恢复了黑暗。沈青禾不小心碰到了陈生的伤口,连忙道歉:“对不起,陈生哥,疼吗?”
“没事。”陈生轻声说,“你刚才在樱花会馆太冒险了,要是被他们抓住……”
“我不能看着你和苏瑶姐有危险。”沈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们是战友,更是家人。”
旁边的苏瑶听到这话,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沈青禾对陈生的心意,也明白自己对陈生的感情从未消散。当年因为任务被迫分开,如今重逢在战火中,这份感情早已与家国大义交织在一起,变得更加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孟晚晴的呵斥声:“开门!例行搜查!所有可疑人员都要检查!”
地窖里的四人瞬间屏住呼吸,赵刚握紧了随身携带的短刀,陈生则摸向腰间的手枪——若是被发现,只能殊死一搏。
上面传来老周慢悠悠的声音:“来啦来啦,别敲了,这门都要被你们敲坏了。”接着是门栓拉开的声响,孟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老人家,有没有看到四个可疑人员?一男三女,其中一个男的受了伤。”
“可疑人员?没有啊。”老周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这阵子逃难的人多,我这铺子天天都有人来换衣服,倒是没注意什么受伤的男人。你们要是不信,就自己搜搜。”
脚步声在铺子里来回响起,孟晚晴似乎在仔细检查。陈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地窖的木板薄得很,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苏瑶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心满是冷汗。
突然,木板被人踩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孟晚晴的声音立刻传来:“这下面是什么?”
老周轻咳一声:“那是地窖,放红薯用的,里面潮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打开看看!”孟晚晴语气强硬。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陈生已经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伴随着日军的呼喊:“孟小姐!松本阁下有令,立刻回樱花会馆,有紧急情况!”
孟晚晴似乎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道:“算你走运,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饶不了你!”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声响,门被重重关上。
地窖里的四人终于松了口气,苏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赵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真是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上面传来老周的声音:“孩子们,安全了,出来吧。”
四人爬出地窖,老周正坐在柜台后喝茶,看到他们出来,递过四个热腾腾的红薯:“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刚才松本浩二急着叫孟晚晴回去,好像是军火库那边出了问题。”
“军火库?”陈生心中一动,“您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只听到巡逻队的人说,好像有地下党潜进去了,不过被发现了。”老周叹了口气,“现在南京城里到处都是风声,你们得赶紧离开。我已经帮你们找好了马车,就在后门,能送你们到句容边界。”
陈生接过红薯,对老周深深鞠了一躬:“老人家,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都是为了打鬼子,客气什么。”老周摆了摆手,“快走吧,天黑之前能到句容。记住,到了山里就安全了。”
四人谢过老周,从后门上了马车。车夫挥起鞭子,马车沿着小路疾驰而去。车厢里,陈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满是疑惑——松本浩二说“星火计划”明天凌晨才启动,怎么现在军火库就出了问题?难道还有其他的地下党在行动?
苏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问道:“你在想军火库的事?”
“嗯。”陈生点头,“这件事太蹊跷了,说不定是松本浩二的圈套。”
沈青禾咬了口红薯:“不管是不是圈套,我们现在都管不了了。先到句容养好伤,再联系组织,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刚靠在车厢上,打了个哈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等伤好了,再找松本浩二和孟晚晴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