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青禾扶着她,自己则和赵刚断后,四人沿着会馆后的小巷狂奔。日军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孟晚晴的呼喊声格外刺耳:“别让他们跑了!浩二君要活的!”
“前面是小火车轨道!”沈青禾突然指向前方,“这个点正好有趟去中华门的车,我们可以坐火车逃!”
四人拼尽全力冲到江口站,站台已是一片混乱,日军士兵正在驱赶旅客。幸运的是,小火车的汽笛刚刚响起,蒸汽弥漫中,车身缓缓启动。赵刚一把推开挡路的日军,将苏瑶和沈青禾推上火车,陈生紧随其后,刚要转身拉赵刚,却被孟晚晴的子弹击中了小腿。
“陈生!”赵刚怒吼着,回身一枪打中孟晚晴的胳膊,趁着她倒地的间隙跳上火车,死死关上了车门。
火车加速驶离站台,陈生趴在车窗边,看着孟晚晴被松本浩二扶起,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小。他捂着流血的小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松本浩二举起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像是在宣告某种胜利。
“快,我这里有止血药。”沈青禾慌忙打开药包,拿出纱布和草药粉,小心翼翼地敷在陈生的伤口上。苏瑶忍着自身的伤痛,帮着按住纱布,眼泪无声地落在陈生的裤腿上。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陈生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都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赵刚靠在车厢连接处,大口喘着气:“没想到孟晚晴真是内鬼,这女人藏得也太深了。”他想起之前对孟晚晴的信任,懊恼地捶了下车厢,“都怪我,没听你的话,不然也不会让王老板……”
“不怪你。”陈生打断他,“是松本浩二太狡猾,他算准了我们会信任‘盟友’。”他看向沈青禾,“青禾,你怎么发现晚晴有问题的?”
沈青禾一边给陈生包扎伤口,一边回忆道:“刚才我在宴会厅留意动静,看到她偷偷给松本浩二递纸条,虽然没看清内容,但她的眼神不对劲。后来你们进了密码门,我就顺着通风管道跟过去了,没想到真的撞破了她的身份。”
苏瑶攥着衣角,声音哽咽:“我一直把她当朋友,她救我的时候那么真切,怎么会……”
“她的每一次‘救命’,都是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陈生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轻轻摩挲着,“幸好这块玉佩还在,不然爷爷的心血就白费了。”
沈青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陈生哥,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到了中华门站,我们找地方先躲起来。”
小火车沿着轨道蜿蜒前行,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城郊的田野。车厢里的旅客大多神色惶恐,低声议论着日军的暴行。陈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松本浩二的话——他说有一张王牌,难道那张王牌就是孟晚晴?还是说,父亲真的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缓缓驶入中华门站。这座车站是江南铁路与市内小火车的交汇枢纽,建筑风格中西合璧,虽然在战火中略有损毁,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繁华。四人乔装成逃难的百姓,混在旅客中出了车站。
“现在去哪里?”赵刚警惕地看着四周,“南京城里肯定到处都是抓我们的告示。”
沈青禾想了想:“我爷爷在句容有个老朋友,是个郎中,住在山里,应该很安全。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躲几天,再做打算。”
“句容离南京不远,日军会不会搜查?”苏瑶有些担心。
“不会,那里都是山路,日军很少去。”沈青禾肯定地说,“而且那位李伯是爷爷的生死之交,绝对可靠。”
陈生点头同意:“好,就去句容。我们先找地方买身衣服换了,再找辆马车。”
四人沿着车站旁的小巷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家卖旧衣服的铺子。老板是个驼背的老人,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迹,眼神微动,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拿了几套粗布衣服给他们。
换好衣服后,赵刚去巷口找马车,陈生和苏瑶、沈青禾在铺子里等候。苏瑶帮陈生重新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当时在樱花会馆,我真怕你……”
“怕我死了?”陈生笑着反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放心,我答应过你,会好好活着。”
沈青禾坐在一旁,默默整理着药包,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却很快掩饰过去,转而问道:“陈生哥,松本浩二说他和你父亲是朋友,你觉得是真的吗?”
“或许是真的。”陈生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凝重,“父亲失踪前确实在黄埔军校任教,松本浩二有可能是他的学生。但要说父亲背叛组织,我绝不相信。”他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拂过背面的字迹,“这上面写着‘愿友谊长存’,说不定父亲是为了获取情报才接近他的。”
就在这时,赵刚匆匆跑了回来,神色慌张:“不好了,外面都是日军的巡逻队,说在抓刺杀日军军官的‘凶手’,马车根本找不到!”
三人脸色骤变,陈生走到门口,撩起帘子一角向外望去——街上果然布满了日军士兵,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影子小队”成员正在挨家挨户搜查,领头的正是孟晚晴。她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