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外,不得不谨慎些,虞梦鲤挪到门后,挂上防盗链,拧动门锁,将门打开一条缝。
“你的箱子。”沈悸随出现在门外。
“哦对!”虞梦鲤连忙将门完全打开,笑着解释,“应该是刚才下车的时候拿错了。”
沈悸随沉着脸打量她。
他就知道,她会是这套说辞。
之前下车时分明是她主动去拿行李箱的,自己的东西,陌生的司机不认识,难道她自己也不认识?
为了见他一面,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心机,她不累吗?
没人知道他刚才收拾这个箱子的时候有多狼狈。
他搞不懂,她是把全身家当都塞进这个小小的箱子里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膝盖跪在箱子上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勉强拉上拉拉链,她一个清清瘦瘦的姑娘家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井川的电话不知什么原因打不通,他真不想特意跑这一趟。
虞梦鲤并非发现他阴郁的脸色,三两下将箱子换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亲自给我送下来。”
“嗯。”
沈悸随接过自己的箱子,不想过多停留。
转身之际,虞梦鲤再次出声。
“对了!”
她扶着门框,视线为难地落在玄关处挂着的男士黑色风衣上。
衣物沾染了她身上的潮气,就这么还给让人家似乎太不讲究。
找干洗店的话,时间上也来不及。
更何况……
她之前翻看过领子上的水洗标。
这牌子的衣服拿去干洗店,费用不小,她现在根本付不起。
“你的衣服,等过几天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可以吗?”她试探地问。
沈悸随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这是,为下一次的见面做铺垫?
沈悸随皱了皱眉,很反感她这样的得寸进尺。
可下一秒,他听见自己说:“随你。”
“谢谢!”
虞梦鲤笑眼弯弯,心念流转,又问:“既然这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明天还要去临安吗?我没买到车票,能不能再搭一次你的车?”
沈悸随回眸,眼神阴恻恻地觑向她,“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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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适可而止?
她不过是走投无路才向他求助,又没对他起歹念,不愿意就算了,生什么气呢?
虞梦鲤悻悻关上门,只能另寻他办法。
酒店的床比她出租房里那张舒适太多,环境也安静,但这一晚她依旧没休息好,心里惦记着车票,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动醒来刷新一眼。
后半夜,她甚至下了一单顺风车,想着就算是辆货车也行,只要能去临安就好。
然而直到凌晨三四点,她实在熬不住握着手机睡了,也没司机接她的单。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江面薄雾散去,熹微晨光顺着窗帘缝溜进来。
迷迷蒙蒙间,虞梦鲤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说是急促,或许更多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心脏快到要爆炸,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又被人打扰,心情自然说不上好。
可那叩击声沉稳有力,锲而不舍,好像不叫醒她不罢休。
她无奈地从被子里坐起,赤着脚下床开门,路过客厅时,顺便瞄了眼挂钟上的时间。
还不到七点。
这么大清早,会有谁找她?
“虞小姐,早上好。”
拧开门锁,一身西服的井川站在门外,双手交叠在身前,彬彬有礼地向她问好。
“早上好,有事吗?”虞梦鲤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沈总让我来提醒您,我们的车会在一个小时后出发,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
虞梦鲤没睡醒,脑子有点懵,用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话。
“你是说,沈先生答应带我一起去临安了?”
井特助点头,“是的,我们的车已经等候在门口了,您随时可以下楼。”
虞梦鲤残留的睡意和烦躁瞬间一扫而空,兴奋得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来!”
太棒了,活菩萨又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