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心的忏悔仅仅在脑海盘踞数秒,转瞬便被抛诸脑后。
虞梦鲤蹬掉脚上潮湿的小白鞋,三步并两步,恨不得化作一条兴奋的小鲤鱼,在豪华套房的海洋里游来游去。
阳台上的花园漂亮,客厅的沙发宽敞,卧室的床也舒服!
哪哪都好!
原以为时间仓促,沈先生能给她在五星级酒店安排一个普通标间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是个自带江景的大套房。
资本家出手就是阔绰。
也不知道这种级别的酒店住一晚的花多少钱。
虞梦鲤倒在卧室柔软的真丝被上,拿出手机查了查。
因为恶劣天气,酒店的房型全部涨价了,江景套房住一晚要……
?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五位数?!”
抢钱吗?
突然有点庆幸自己刚才的没骨气,不然转账时弹出“余额不足”几个字,她真恨不得把自己淹死在大雨里。
-
“沈总,行李箱给您放这了。”
“好的,辛苦,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顶楼总统套房,司机将行李箱推进卧室,便和井特助一起退出了房间。
沈悸随换了双舒适的拖鞋,解开衬衫最上方一粒纽扣,径直去了书房。
行程因为天气耽误了,工作却不能耽误。
这次去临安市是有个政企合作的项目要谈,原本是沈斌亲自来的,但他临时有别的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别的人不够分量,只能派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代表自己。
矛盾归矛盾,工作是工作,沈悸随虽然和父亲多有不合,却也拎得清轻重,交代的任务总完成得很漂亮。
沈悸随和临安那边的负责人开了个电话会议,大致交谈了一下项目的细节,这样明天见了面,进展能顺利些。
会议一开就是几个小时,等他合上电脑,窗外天色已暗,薄雾轻拢在江面。
沈悸随按了按眉心,进屋去拿换洗衣物,准备冲个澡。
银灰色行李箱被司机规规矩矩摆放在床尾,沈悸随扫了眼,走过去,弯腰将其放倒。
一开始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对,他脑子里还在琢磨项目的事,思绪尚未完全从工作中抽离。
直到手指触碰到行李箱的拉链,非常流畅地拉开了半圈,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怪异。
他的箱子是TSA锁的。
哪里来的拉链。
可反应终究慢了一步,他只稍稍给这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只泄了条缝,紧绷的箱体瞬间失去束缚,“嘭”地一下彻底崩开。
女士衣物,化妆品,还有一些贴身的护理用品,骤然散落一地。
沈悸随看着脚边某件熟悉的黑色蕾丝文胸,面孔轻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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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梦鲤是从餐厅回来之后才发现拿错行李箱的。
彼时的她刚吃完饭,盘腿坐在沙发里对着购票软件发愁。
用餐时,她手机收到这样一条短信:
【您尾号 xxxx的候补订单到截止时间仍未兑现成功,预付款已原额退回,请注意查收。】
下午的时候,雨势逐渐转弱,交通也在有序地恢复正常。
但不知道是滞留的乘客太多,还是因为正好碰上周末,明早的高铁一票难求。
食欲瞬间消散,她回到房间捧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购票软件,不是退票一更新就被抢走,就是到了付款那步又显示失败。
恰巧这个时候,剧组副导演给她发微信,说临安的雨也停了,明天的拍摄会正常进行。
很难办,真的很难办。
临安离南湖其实不算太远,高铁一个半小时,开车四个小时也能到。
可打车费用太高,加上额外的高速过路费,就远超她的预算。
虞梦鲤脑海里冒出一只绝望的计算机,劈里啪啦开始敲击。
三位数减三位数,再减三位数……
难不成接下来一周要她去喝西北风吗?
虞梦鲤一筹莫展地在沙发上趴了会儿。
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打算洗澡换个心情。
她拉过行李箱,准备拿换洗衣物,蹲下身看见箱体镶嵌的两把哑光金属锁,有点傻眼。
这并不是她的小破行李箱。
她的行李箱是从大学就开始用的,虽然因为保管得当,外观还算崭新,但因为她某次忘记密码强行撬开,密码锁早就已经坏了。
想着平时出门带的不过一些随身衣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她就一直将就用着。
而眼前这只,外观颜色上与她的极为相似,质感却完全不同。
看logo就知道,是她完全买不起的程度。
应该是沈悸随的,下车时急急忙忙的,弄混了。
虞梦鲤并不知道他住哪个房间,要怎么还给他,这是个问题。
哦,对了,前两天他的助理给她打过电话,翻翻通话记录应该能找到。
虞梦鲤跑回客厅拿手机,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她警惕地问了声。
门外没人回应,只是又轻轻扣了两声。
独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