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楼去找手链的路上,虞梦鲤搜了下当日金价。
她很久没关注这些,一查才发现现在黄金价格已经涨得离谱。
一条20克左右的手链,抵得上她一个多月的收入了!
她就是人丢了,手链也不能丢呀!
从小区门口到她家楼下不过百米,她举着手电筒来来回回找了三遍,就差没挖下水道了,最后连半条手链的影子都没看见。
回家后,虞梦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思考了很久,她的手链如果没有被路人捡去,那只可能是落在那位沈先生的车上了。
因为她清楚记得哭完擤鼻涕的时候,手链还好好在手腕上的。
如果是在他那里,倒还有机会找回来。
毕竟他那么多财多亿一个人,肯定看不上她的三瓜俩枣。
可问题是,她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帝都那么大,该去哪里找他?
对了,酒店。
说不定他还住在3088房。
思来想去,虞梦鲤决定第二天去博瑞天颐酒店碰碰运气。
楼道里的黑狗叫了一夜,吵得人无法安眠。
翌日天不亮,群里又掀起了新一轮骂战。
虞梦鲤惦记着手链,无心参与这些,起床换了身衣服,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了门。
清晨的酒店大堂人影稀疏,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香薰味道。
虞梦鲤走进电梯,发现30层的按钮不知什么时候被上了锁,需要专属门卡才能上楼。
她站在电梯口踌躇了会儿,决定去前台问问。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大堂经理正在给手下员工开早会,见人靠近,安排了个年轻姑娘接待她。
虞梦鲤攥紧身上斜挎包的背带,迟疑上前,“你好,我想找问一下,3088房的沈先生今天还住在这里吗?”
前台工作人员与她年纪相仿,刚因为一些工作上的琐碎被经理训了话,抬眸看向她时眼眶红红的,但听到房间号和“沈先生”三个字,还是迅速打起了精神。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大堂经理闻言咳了一声,前台会意,“不好意思,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沈总的行程。”
“那,能不能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我姓虞,昨晚刚跟他见过,他肯定还记得我。”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没有这个权力。”
“打给他的助理呢?”
“我们也没有这个权力呢。”
“这样啊……”
虞梦鲤失落地垂下眼帘,余光瞥见台面上放有纸笔,心念一转,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那,如果你见到沈先生,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他务必回个电话给我。”
她语气十分真诚,一双纯粹无害的鹿眼盛满了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好的。”前台破例接过,便签放在桌上,用工作手册压住一角。
“谢谢。”
两人说话的间隙,门口有大巴车停驻,浩浩荡荡下来一批游客,排着队来前台办入住。
工作人员各自忙碌,虞梦鲤也不好再打扰,望了眼桌上的纸条,最后揣着满心的遗憾转身离开。
她走后,大堂经理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张脸……
他似乎在哪见过啊。
对了,两天前有个姑娘擅闯3088。
当时还是他陪着总经理一起调的监控。
因为这事,酒店上上下下都挨骂,工程部更是连夜调整了电梯,不准闲杂人再上30楼。
没想到这姑娘死心不改,居然还想缠着沈总。
这换谁能忍?
他掀开隔门板进入前台,从工作手册下抽出那张留有电话的便签扫了眼,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经理……”前台姑娘愣了下。
大堂经理投来警告的目光,“看什么看,别学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好好上你的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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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人找我么?”
三天后,沈悸随刚参加完一场酒会,坐在返程的迈巴赫上,他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忽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井特助正端着平板和同事对接工作,被他这么一打断,也只是顿了半秒,然后摇头,“没有。”
一连三天,沈悸随每天都会冷不丁向他抛出同样的问题,他都习惯了。
车内光影交织,沈悸随脸色比先前更沉,肩背崩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浑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化为实质。
许久,他唇角牵起一丝讥笑,“她倒是沉得住气。”
井川当然明白沈总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他只是有点意外,游刃有余的小沈总竟然也有失算的时候。
同时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丢了贵重首饰却不着急找回的,她看着也不像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是根本没发现丢了,还是联系不上他们?
井川摸了摸公文包夹层里那条手链,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