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能直接去读一年级啊。”
李熙痛斥,“我说真的,给你钱你也不收,我的钱也不是我爸给我的,是我自己挣的。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孙金玉不理他,放下包包,开始收拾幺妹的东西。
她当然知道幺妹应该去上幼儿园,每个小朋友都能去,可是她家幺妹没有。
每个小孩子都有小朋友陪着一起玩,幺妹没有。
幺妹很懂事听话,会认真做完她布置的题,看小人书时遇到不认识的字会问她,然后在小黑板上认真地写几遍后,再默写。
孙金玉敢肯定,她家幺妹虽然算不上神童,但是比上一年级的学生也是绰绰有余。
每次带她从菜市场回来,路过幼儿园,她总是要多看两眼,但是从不开口说话。
她都知道。
但是,知道有什么用呢?
现在她连她们两个人都快养不活了,缺钱的滋味太难受了。
刚来蓉城的时候,幺妹发病,差一点点,她连幺妹的药钱都交不起,更别说还要攒钱以后做手术了。
幺妹因为早产,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出生后也没有好好地保护好,落下一点病根,导致现在每每到换季的时候,总是要生一场大病。
这就意味着,每个季度,她都要花出去一大笔药钱。
孙金玉忍不住眼眶泛酸,因为要挣药钱,她向辅导员提出休学申请,为了好好的照顾幺妹,为了能赶快攒点钱。
“你现在住在哪里?”
李熙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话,沉默了两秒,主动开口问她。
孙金玉头也没回进了幺妹睡的那个小房间:“宁致院。”
从暑假来蓉城开始,李熙现在在搞副业,搞得就是出租房子,也就是房产中介,蓉城的小区大半他都知道。
仔细回想了一下,李熙突然瞪大眼睛,冲进房间:“孙小妹!”
床上的小人儿不安地动了动眼皮子,他哽着脖子,降下音量,压着嗓音朝孙金玉说:“你出来!”
孙金玉叹口气,她本来也没想瞒着他。
他就是个炮仗性格,一点就炸,要是瞒着他,恐怕被他发现之后更可怕,索性就什么都不瞒着。
李熙轻手轻脚将房间门关好,转头时,眼下聚着难散的怒火,“孙金玉,你在搞什么?宁致院,五位数一平的房子!你能租得起!?”
“不是我租的,是别人借给我住的。”孙金玉如实交代。
李熙脸黑成锅底,“我可没听说过你在这边有什么朋友,你别是攀上高枝了吧?”
孙金玉仔细回想了一下,高枝?好像是挺高的。
她如实回答:“我谈恋爱了。”
谈恋爱了!?
恋爱了!
这几个字像是紧箍咒盘旋在李熙头上。
他带着不相信,咬牙切齿问道:“你,谈恋爱了?三天时间?”
孙金玉点头。
这一点头,完全将李熙的引线点着,就差跳起来了,急眼道:“孙小妹!你别忘了我们是有娃娃亲的,我还算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你这是出轨!出轨你知道吗?”
孙金玉站起来,双手按着他肩膀,使劲将他摁回沙发。
谁知道他还想跳起来,她闭了闭眼,扬起巴掌。
“三——”
她不讲武德,一般都只是把“三”数完,巴掌就迎上去了,从来不会等着数到“一”。
哦,不对,除了最开始她到李家时,那小心翼翼的可怜样,真的将李熙骗到了,以为她好欺负,欺负了没两天,大人一走,他就被反压制。
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水浇灭,李熙被吓得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也是赌气撇过头去不和她说话。
“你除了这招对付我,还能对付谁?”。
他不敢倔,她是真的会打他的。
“李熙,我很早就和你说过,我只当你是我弟弟,就像是对幺妹一样。你对我也不是喜欢,你要是喜欢我,那你来亲我,来,来。”孙金玉说累了。
她一使出绝招,完全震慑住了李熙。
李熙盯着她的脸,一掌拍开,不重的推开,偏偏打出巴掌声,让两人都静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想要亲上去的冲动,全是想要揍那个男人的狠劲儿。
孙金玉剜了他一眼,干脆摆烂,坐在沙发上,反问李熙:“还有当年的娃娃亲,那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叔叔会同意我俩在一起吗?”
提起他爸,李熙的后脑勺都僵硬了一下。
他爸对孙金玉,谈不上喜欢,只是念着和金玉妈妈的恩情,才收养了她。
他爸很势利眼,绝对不会允许他娶孙金玉的,尤其是他奶奶,就差将“不待见”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也幸好从小是爷爷带着她俩,因为他奶奶要去给二伯带孩子,他爷爷还算宽厚,至少,不会区别对待。
“你要听我说不说?不转过头来,我就不说了。”孙金玉将幺妹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李熙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