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凤兰早早就起了,难得当一回慈爱的母亲,不仅给全家做了早餐,还贴心将粥盛好端上桌放上勺子,“哎,等你嫁人了,在婆家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早上可不能睡懒觉了,就算你那婆婆是好相处的,结婚头两年也难免被磋磨。”
“何况女婿家就他一个孩子,你婆婆还死了老公,每天都住一个房子里,只怕看到你们夫妻俩感情好还要红眼吃醋,天天给你脸色看。”
梅秋华无语,“你都没见过他妈妈,干嘛把人想这么坏。”
她还不习惯称呼梁敬为姐夫,不像邓凤兰,一早就把女婿挂在嘴边。
梅丽平顿时感觉嘴里的辣豆腐包没了滋味,“吃饭吧,别说了。”
“还嫌我啰嗦,真吃了苦头你就躲屋里哭吧!”
邓凤兰夹了两筷子榨菜放粥里呼噜噜喝,“早点生个孩子,你婆婆注意力转移了就好了。”
梅丽平闻言差点噎住,不想再听,匆匆喝了几口粥就站了起来,“我吃饱了。”
差点忘了,今天肉联厂会有大戏登场呢。
虽然心痒想去看现场抓捕,但梅丽平知道在这伙人被抓之前她绝对不能出现。
张献正害怕她会带着举报信出现要他签名呢,因为她一直没回去上班,两人大概觉得信还没写好,为了让洪江报业的送货数据看上去正常,不会在月末审查中看出异常,才敢冒险今日也照常送货。
她今天忽然出现,张献本来就恐惧,惊慌之下,恐怕不会在今天的送货单上签名。
那么检察和公安的精心部署就白费了。
等风头过去,恐怕文成隆也不敢继续用洪江报业这个空头单位,再想抓人赃并获就难了。
在家苦等也是胡思乱想,梅丽平干脆行动起来,把家里大扫除了一番,床单床铺也全洗了,中午吃完饭一觉睡到午后,而后便来了家属院顶楼,站在上面时刻盯着对面的肉联厂大门。
午后阳光正盛,时间来到下午一点,果不其然,一辆绿色的货车驶出了肉联厂,司机正是严英武。
严英武哼着小曲,心情美滋滋出发了,他最喜欢跑这趟,有钱赚还轻松,单据上写的时间是十三点到十八点,其实他来回只需要两个多小时,送完货,剩下的三小时刚好可以跟情人见一面,温存一下。
只是想到送完这趟要避风头,外快没了,他心里也有点怅然,叹气声不断。
殊不知,自己后面正紧跟着两辆不显眼的出租车。
货车经过三个街区后,径直在一条公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东拐西拐,来了洪江郊区一家水果商贸集市。
自打推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郊区的农民不种粮食改种杨梅和枇杷了,每年一到果子成熟季节,除了卖给收购商,也会在省道附近的仓库摆摊,这仓库原先是公社放粮食的地方,后来公社改制,种出来的粮食都存自己家,这边的仓库就空了。
因为离省道近,来往的人多,当地的农户便把这处带房顶的简陋仓库当成了摆摊的好去处,久而久之,这一片就成了民间集市,也不再仅限于卖水果,生鲜肉类都有,品类挺全,一人占一个小摊,经常来一些图便宜用成本价采购的二手贩子,买一车再拉到城里卖掉。
与严英武接头的是仲德岳,他是这附近种杨梅的农户,姐姐在洪江肉联厂当财务,给他搭了这条线。
肉到他手里后,再由他借助省道这条路卖到外地,虽然过程波折了些,但安全性高,他转卖也能从中扣点油水。
严英武高兴下了车,跟他握手,“德岳兄弟,近来可好啊。”
仲德岳对他也极尽奉承,“好得很,再过一月杨梅就熟了,到时装十斤给您,您尝了好吃再来找我。”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不值钱的玩意,树上挂得到处都是。”
说到这个,严英武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下个月还能不能来了。”
“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跟我们种杨梅一样,修剪嫩梢,是为了更好的丰收,忍一时,才能持续发展嘛。”
这话说到严英武心里去了,当即不再烦恼,“瞧我,忘了正事。”
他打开货车,小声说:“这趟直接拉了一个月的货,一共有867斤,怎么着也要把这个月的账抹平,不然算损耗账目跟之前对不上会引起怀疑,下个月就说不准了,要是风头过去了,我再跟你联系。”
“还有啊,最近查得紧,文科长要你务必卖到外省去,免得猪肉流入市区被人查出来。”
“我做事你放心。”
说完,仲德岳冲他笑道:“哥,你去那边坐着喝口茶,我很快就搬完了。”
他们配合默契,每回来仲德岳都会用茶水招待,天热了还有冷饮,严英武自在得很,自己去歇着了,倒了杯茶慢慢看他卸货。
周边的商户也见怪不怪。
眼见货快卸完了,严英武歪着头昏昏欲睡,眼睛眨巴两下,他以为自己晒久了眼花,怪了,怎么有一伙人朝他走过来。
其中一个人还手里还拿着黑不溜秋的方形东西左咔擦一下右咔擦一下。
他直觉不妙,猛地站起来想溜之大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