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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2 / 3)

,眉眼含笑,目光明晃晃黏在陆瓒身上,为谁而来不言而喻。

女子且弹且舞,几个旋身的功夫便挨在陆瓒身边坐下,并无逾矩动作,却是媚眼如丝,欲迎还拒。

陆瓒嗅到一缕浓重的脂粉香气,胸口顿时生出一股难以压下的排斥和厌恶,不自觉别开视线。

就在那一刻,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她端坐矮几旁低头翻书的模样,她歪在卧榻上慵懒展腰的姿态,还有那夜在灯影下,被他强行吻噬的惊惶……

他忽然想起她身上的甜香——非说用的是陆府熏香,却氤氲到难以忽视的那丝甜香,与现下身旁精心调配过的脂粉浓香全然不同。

陆瓒只想立刻回到那抹熟悉的浅淡甜香里去。

这念头像一柄冷刃,干脆利落地剖开了所有犹疑。

陆瓒起身,拱袖温笑:“诸位慢饮,陆某忽然想起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赔罪。”

席间众人皆是一愣,刘肃忙道:“陆大人,这才几时,怎么就——”

有人笑着打趣:“陆大人这般着急回去,莫不是思念夫人了?”

这原不过一句玩笑,一笑置之便罢了,不料陆瓒回望过来,淡笑道:“正是。”

两个字砸得厅中一阵静默,众人面面相觑,有的甚至抠了抠耳朵,怀疑被什么东西堵坏了听觉。

陆瓒回府时已近子时,卧房里一片昏黑,并未反锁。

他已有五六日不曾踏入卧房,窗外月色淡淡,隔着窗纸只透进一抹朦胧的亮,床帐静垂,薄烟般笼着安睡的少女。

陆瓒停在拔步床前,良久,抬起修长手指,缓缓掀开了纱帐。

帐中的少女侧身睡着,呼吸均匀,眉目隐在暗影里,勾勒出柔和清媚的模糊曲线,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条,一路汇入松散单薄的领口。

陆瓒屏住呼吸,提起蔽膝在床边坐了下来,衣袍在床沿垂落,厚重的外衫衣料与卧房的柔软极不和谐。

紧绷的指节缓缓抬起,指腹悬在她美瓷般白皙滑腻的脸颊,迟疑了一下,轻轻落了下去。

触感温热细腻,蛊惑般引着指腹向下,直往温热脆弱的纤颈处引诱。

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陆瓒猛地蜷起手指,像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到。

自幼所受的教导告诉他,喜怒哀乐皆不该外露,他曾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直到成婚后,才发现情绪这种奇物难以控制。

他明知自己这些日子刻意回避,便是要将一切逼回原有的轨道,可当指腹贴上她的肌肤时,那些刻意维持的冷静与自持,顷刻溃散。

他厌烦这样的自己。

夜色深凉,薛缨骤然惊醒。

“……谁!”

黑暗中,她只看见床前坐着一道修长人影,心脏一瞬间几乎要撞出喉咙,紧接着,意识飞快地清醒过来。

那道身影高挑挺拔,脊背笔直,长发一丝不苟束在发顶,自然是陆瓒。

“大公子?”薛缨迟疑着撑起身,嗓音带出一丝不确定的惊惧,下意识拢紧被衾,“什么时辰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仿若凝固般的沉默。

她名义上的丈夫哑声开口:“……我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如同琴弦般动听,属于男性的低磁,撩人地拂过心尖。

薛缨的心跳尚未平复,在胸腔里咚咚咚跳个不停,“你不是去了乐坊吗?”

怎么没在那里过夜?

男人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薛缨以为陆瓒不会回答的时候,清辉中朦胧皎洁的人影开口:“原来在夫人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那道嗓音低得仿佛要散在清冷的清辉里,薛缨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一股力量攫住,想再找补一句什么,人却已然起身。

他替她放下床帐,转身离开了卧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薛缨凝神听着窗外脚步声离开的方向,知道他又回了书房去。

她以为他会在乐坊过夜的。

书房内漆黑一片,陆瓒坐在书案后一片凉薄的月光里,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

一方素帕叠得整整齐齐躺在里面,躺在本不属于它的地方。

捡回来后,陆瓒第一次将这条帕子取了出来,放在温热掌心。指腹捻过绢料,料子软得像是女子滑腻的肌肤,像极了方才抚过的妻子的脸颊。

薛缨并不知睡梦中陆瓒曾经抚过她的脸颊,黑暗中,她睁眼盯着帐顶那一片模糊的影子,脑海里反复回现陆瓒坐在床边的身影,于她而言本该是惊悚的,回想时却莫名多了一丝缱绻暧昧的味道。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陆瓒似乎总在刻意回避什么。

那感觉令人不安。

天将将亮时,薛缨才勉强阖了眼,待到日上三竿起身,眼底果然泛了青黑。

顶着两团青黑,薛缨去谭府见了卫芳洲。

卫芳洲挑眉打量了她片刻,笑得意味深长:“你这是……没睡好?”

薛缨听出她是误会了,无力长叹,将这几日陆瓒的古怪简略说了。从罚她学诗,结果拿出那种不正经的诗集,到她主动将红袖楼的姑娘送到面前,他却莫名大怒,再到昨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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