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屈辱(1 / 3)

妇人随手挑起床边矮几上的空水碗,向他介绍两人的名姓。

女孩叫刘莲儿,是来福客栈老板的独女。而她,则是因战乱流离失所,被这对好心父女收留的寡妇,名唤陈比娥。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被误会成恩人的事,搀扶着赵弗若向外走。

李满月跟着他们前行,暗室空空荡荡,唯有地上积着浅浅的水洼,铁栏杆上隐隐泛光,想来是刘莲儿打扫过一番。

路上她把脑袋压得很低,不怎么发言,全程听其余二人有说有笑,面上毫无波澜。

他们掀开出口处的木板,回到地面后,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拢着袖口,从旁迎上来。

李满月看着他右边简朴萧然的客栈,小二楼的配置,檐角悬着市集里热卖的长命铃,楼外梯上零星挂了几盆花草,雅致温暖。

背后是稻草散铺成的马厩,几匹看起来要退休的老马从鼻腔中蹦出长气,随后和李满月一齐打量起来。

男子脸色不那么好看,微驼的背弓起,用手语使劲地比划了两下,便止不住地咳嗽,抵唇的手上长了些凸起的小疙瘩。

满月眸光一凝,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种症状,但她想不起来了,只见刘莲儿闷闷地走到他身边,替他顺背。

男子的手势快如结印,气势汹汹,恰在此时,陈比娥掩唇,替赵弗若低声讲解道,“莲儿爹是哑巴,听力也不大好,所以莲儿话不多,平时略有结巴,郎君别见怪。”

“你们肯留我歇脚,都是恩人,何来见怪一说,您客气了。”赵弗若颔首道。他皮囊上乘,若装翩翩有礼的落难佳公子,也是百密无疏。

刘莲儿的僵直清晰可见,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拍合的力度都大了些,呛得男子更为恼怒,还待教训,陈比娥这头一清嗓子,霎时烟消云散了。

“苏秋哥,莲儿也不是故意背那些尸体回来的,你就别气了,我听说是外头流传了个什么——制尸香?一瓶价值千金呢。要不是你突然犯病,她着急回来,我都险些未察觉。”

“这等骇人的玩意儿,我们莲儿今后不做就是,以后啊,老老实实地,跟着咱们经营客栈,这不,还捡回来个帮手呢,呵呵。”

诡异的安静。

刘苏秋又打了个手语,只是神情恹恹,比完转身就走。

李满月能看懂一二,但刘莲儿许久没有再举动,此刻她低垂着头,背拱起来的弧度,和刘苏秋一模一样。

李满月心口咯噔一下。

看来要不是这档子事,她原本没打算让赵弗若重见天日。

她很快明白过来,他们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

先是回到地面的赵弗若,仿佛兵败一事从未发生过,他蒙上黑布,自请跑堂,每日搭着汗巾迎来送往,光是俊俏的眉眼都招来不少爱赏花的小姑娘。

配合上陈比娥大方的吆喝,生意日渐红火,即使客栈开在城内最近臭水沟的位置,也有不少人打听着赶来。

赵弗若成了香饽饽,偶尔媒人闻风而动,还会惦记上刘莲儿这块未出阁的添头。

李满月作为质检员,对客栈的房间清洁程度表示赞赏,也看过来福客栈的团队下厨,出锅的菜色中规中矩,除了干净卫生别无长处。

如果不是俊男美女的搭配,这家看起来陈旧素拙的老店,未必有起死回生的运道。

不过赵弗若俨然把三人都当成了报恩对象,工钱一文不拿,单纯吃饭干活,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统领过奔狼军,威风赫赫的峥嵘往昔,而和刘莲儿的七日相处,自然也没在他心里掀起一丝悸动。

他用“阿福”当化名,和陈比娥走得越来越近,连夜里上房顶看星星这种暧昧小事,也不避讳刘莲儿。

每当她在后院抬头时,陈比娥便会和赵弗若对视一眼,再起身招招手,邀她上来。

陈比娥的腰被赵弗若掐着扶稳,她不甚在意地回眸一笑。

赵弗若微微一愣,偏过眼眸:

“欸,陈丑八怪,你稳着点,别站起来喊她,小心摔着。”

“知道了知道了,小郎君真啰嗦!”

李满月抚额轻叹,三人行是多么微妙的存在,它在学校里,通常都是以友谊的形式出现,要是有人系鞋带时,其他两人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平衡就会轻而易举被打破。

她看见刘莲儿在数十次的摆手后,微笑的唇角凝固了三息。

随即端着装了药罐的木盘走远,明明稳稳当当,可碗中盛出来放凉的药汤却溅在了她手背上,豆大一点,砸在尘土里。

给李满月看得抓心挠肝,怨气越来越重,她只觉自己要马上变成怨灵,成为新的幻妖,早晚把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一把咔嚓!

她好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感觉。

大概是天平早已倾斜向刘莲儿,她对于那对男女的观感只有委屈。

“什么嘛,赵弗若这么迟钝吗?他难道感受不出,有两个女人,同时倾慕他?”

满月看电影最怕三角恋,只得先埋头苦思冥想师千机被他们扔到了哪个犄角旮旯,跟在赵弗若屁股后面撵都瞧不见,还有已经多日没有消息的傅行止。

同时暗自蹲守,能上身赵弗若一展雌风的机会。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