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险些害了自身,从那以后,他神智不清,在战场上屡屡失误,而饮风早前有‘灾星至,国运颓’一说,因此百姓对这位曾勇冠三军的将军由爱生恨,纷纷赐名曰:‘雷击木’。”
墓顶高阔幽暗,尸兵仍在低伏身体奔走,疯了一般乱窜。
神像上方一人挽剑而立,衣袂飘荡,昏暗浅薄的光斑打在他的剑上,他眼中寒芒四起。
西承遇只消略一低首,便能看见地上那个少女正和幽冥界的人混作一团,面上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早年修士曾大力捕捉妖魔,更有个别者,例如他所在的西山剑宗,还会炼化来为之驱策。以致这些低贱的种族在黑暗中抱团取暖,形成妖、魔、鬼、守护四道,自辖理政。
幽冥界以守护道至高,其中织女、判官、赤狐、鬼者众为尊,辖治四道,那白衣装样的……
西承遇讥讽一笑。
赤狐无疑。
他收回视线,不再关注,垂眸凝剑,再次飞身跃起,向幻妖刺去!
待近了前,长剑贯入金光的刹那,他猝不及防伸手,往幻妖虚体中掏去!
他强忍璇玑镜侵蚀,探出时,透明无状的身体便呈现出腐烂的尸身,白骨森森,五脏六腑齐齐整整躺在原本的位置上,哪里还像死去已久的模样?
“何时竟被你结去人身?”
幻妖笑道:“自然,是要多多的吞吃赤陵国人了,他们欺我辱我,活该有此下场,少剑仙不是也有这样的时光么?应当也理解我罢。”
怨气化灵,逞凶多日,不知吃了多少百姓,才拼凑出这具躯壳。
西承遇猛地长捣,挖出他的心脏,汩汩青绿喷射在他脸上,他咧牙一笑,仿佛冬雪消棱:“败军之将,就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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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月和师千机蹲在他们小队的庇护下,聊起饮风国的过往,那是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纵然师千机见识颇广,讲述到那段群雄逐鹿的往昔,也不禁面露不忍。
黄花镇位于战场边缘,每逢战事,为以儆效尤,首当其冲遭遇屠城灾殃,多方势力手段下作,李满月被恶心得直皱眉头。
“不过,好在赤陵国在那一年,出了个仁心侠义的王爷,他严令禁止属下去例行屠城的传统,维护了战败国最后的尊严,让他们改换着装习俗,随赤陵人而居。”
李满月点点头。天乙大陆目前唯赤陵独大,不凌弱这点,着实称得上大义:“王爷好人有好报,我们黄花镇会感激他的,该给他立像,日日拜会才是。”
此话一出,师千机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好报?未必见得,他们一家除了幼子,满门身首异处,不过,西山烬后继有人,幼子天资聪颖,乃这一代不世出的天才,只差那么一点,便可飞升成仙。”
他掐住小拇指的一半,“因此,世人称之为——少剑仙。”
“那还差哪一点?”李满月完全被他带入到另一则故事中无法自拔,不免好奇道。
她看见师千机的眼神飞快地掠过上方,轻佻的笑容变得正经起来:“他手上沾满仇人鲜血,不悟心魔,易成堕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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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承遇将幻妖挖到中空,颊边肌肉抽动,“给我。”
幻妖全身再无一块好地,他狼狈地退后,惊惧不已地望着西承遇:“疯子,璇玑镜天级法器,你竟拼着反噬也要强取!”
“与你做交易你不肯,让那姑娘用咒术召我现身,是想除了我?没那么容易!”
西承遇下颌一绷,浓密的羽睫轻阖。
此物妙用颇多,是傅叔以佛家般若气化成,可制幻境回溯古今,亦有金刚琉璃罩护身效用。
在林间,幻妖既敢挑衅他,对他的目标群起而攻,如此笃信他不能拿他奈何,璇玑镜极有可能正被他炼化,再不拿出来,他如何跟阿姐交代。
西承遇勾唇,“我可不如我父亲心善。”
他振剑直指坑底,一道剑气骇然波涛,从高空降落,掀起地皮,黄土翻涌:“再不给我,他们最后一处坟地休想留存。”
“你敢!”幻妖被激得顾不得和西承遇保持距离,将臂一展,无数黑气纷绕,裹住西承遇。
忽然,余光处,一道粗布身影提裙跑来,娇小的姑娘怒斥了声:“妖物,你快放开傅行止!”
西承遇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手指画咒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擒着雷电乍然当头打来!
李满月没轻没重,势头居然比幻妖更强劲,这样一来,幻妖极易被冲散到消逝。
他目光如朔,飞快对黑气道:“用万象虚妄!”
幻妖不疑有他,立刻照做,霎那镜光一闪,半空处撕裂出一道漆黑深邃的湖泊,李满月和其他活人一齐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其中,眨眼不见。
西承遇心下一松,问询道:“这是你设的哪道幻象?”
幻妖头骨内只余两颗浑圆的眼球镶嵌其中,他懵然失笑:“是那个女人的过去,我郁结在此,他们要帮我找到她的转世,才能出来了。”
“三次机会。”他笑起来,眼球后方连接的筋丝一颤一颤,“璇玑镜的万象虚妄,还能用三次,消耗完,若还是找不到,便出不来了,此功效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