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锅,烧干,舀了半勺猪油放在锅里化开,加入野蒜头爆香,把切好的鸡肉倒进去翻炒,炒到外皮金黄,加了两瓢水,将鸡肉没过,加适量的盐搅拌均匀,盖上锅盖,吩咐叶山:“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炖。”
“好嘞。”叶山欢快应着,往灶里填了两根柴,紧紧盯着锅里的动静。
槿儿一边摘着紫花地丁,一边眼巴巴瞅着锅。
叶云遥坐到槿儿身旁的小板凳上,跟着她一起摘紫花地丁,不多时,姐妹二人就摘出一陶盆来。
叶云遥拿水洗干净,放了少许的碎盐,杀出水分,拿了最后两个鸡蛋全都打进去,搅拌均匀,放在一旁备用。
槿儿看着空了的筐子:“阿姐,鸡蛋吃完了。”
叶云遥:“没事,下回去集市上,咱买些回来。”
木头锅盖边上冒出热气,香味扑鼻而来,叶山连忙撤出一根木柴,改为小火慢慢炖。
炖了能有两刻钟,鸡肉的香味越发浓郁,叶山急得用力吸气:“阿姐,好了吗?”
槿儿也吞着口水,眼巴巴看着叶云遥:“鸡肉能吃了吗?”
叶云遥掀开锅盖,用勺子捞出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尝了尝,点头:“好了。”
叶山嘿嘿直乐,跑去端来装羊肚菌的陶盆:“阿姐,这个菌子要放进去吧。”
“倒,直接往里倒。”叶云遥指挥叶山把大半盆羊肚菌全都倒进锅里,用木勺按进鸡汤里,等鸡汤再次沸腾片刻,便把菜和汤全都盛出,装进家里最大的陶盆里。
叶山激动得伸出手,又缩回去:“阿姐,还是你端吧。”
叶云遥笑着说好,把满满一盆羊肚菌炖山鸡端去了堂屋,放在桌子上。
薛以安躺了一会儿,不适感消散,问到香味,便起床,穿好他自己那一身锦袍,走了出来:“饭好了?”
美食当前,叶云遥心情明媚,笑得灿烂:“还有一个菜,稍等,马上就好。”
薛以安说好,跟在叶云遥身后去了灶间。
叶山拿了一把洗干净的野蒜把锅里残存的汤汁扫干净,分了一半给槿儿,兄妹来正鼓着腮帮子,吃生野蒜。
叶云遥笑着摸摸两个孩子的头,走过去洗锅。
薛以安走到灶前,坐到小板凳上烧火。
两人无声配合,一个烧火,一个做菜,很快,一盘黄绿相间,油亮蓬松的鸡蛋煎紫花地丁就装到了盘子里。
叶云遥端着盘子,招呼大家伙:“走了,开饭。”
大小三个人齐齐应了声好,端碗的端碗,拿筷子的拿筷子,一起出了灶间,到了堂屋。
四人各自落座,叶云遥给每人盛了一碗温热的米粥,把两个鸡腿夹给两个孩子,两个鸡翅她一只,男子一只,叮嘱不许让来让去,大家便开吃。
野鸡的肉质紧实弹牙,肉味浓郁,羊肚菌吸饱了汤汁,入口鲜嫩肥美,紫花地丁煎蛋清新香甜。
四人大快朵颐,吃得满口生津,除了“好吃”两字,几人一时顾不上说别的话,只一味埋头猛吃。
约莫两刻钟后,四人相继放下碗筷。
一盆米粥尽数吃完,一盘紫花地丁煎蛋吃得干干净净,鸡肉还有一小半,羊肚菌却一个都不剩。
两大两小皆吃得肚腹浑圆,彼此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歇息一会儿,叶云遥便起身收拾桌子,“剩下的鸡肉,留着晚上做疙瘩汤吃。”
几人自然说好,都跟着一起收拾东西,薛以安也跟着往厨房端盆端碗,叶山抢着把碗洗了,槿儿拿了扫把扫地。
等厨房收拾妥当,叶云遥带着大家把带回来的野菜都从筐里篓子里拿出来,放到地上,按照先前在集市上的量分成小份,拿先前在路边顺手割的野草一捆一捆扎好。
叶山用筐装了六只笋子,一把野蒜,去了村里柱子家。
不多时,借了两个竹篓回来:“阿姐,柱子娘说,让我们明儿去山里,也带上柱子,去搞点笋子下来。”
叶云遥想起那孤苦无依的娘俩,叹了口气:“行,明早你去喊他一声,咱一起去。”
说罢,带着孩子们回到东屋,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连同男子刚换下来的那一套,放在洗衣的木盆里,一起洗了,晒到了院中晾衣杆上。
忙忙叨叨干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西斜。
叶云遥累得不行,回到东屋,躺到了床上。
槿儿也脱了鞋子爬上床,挨着她躺下。
叶云遥问叶山:“小山不歇一会儿?”
叶山笑呵呵摇头:“阿姐,我一点不累,我去挑两桶水回来,两天没挑水了,水缸空了大半。”
之前每天饿着肚子,每天也能干那么多活,如今顿顿吃得饱饱的,还吃得那么好,他只觉浑身都是力气。
叶云遥实在没力气起身,便叮嘱:“不要挑多,半桶半桶的来,不够回头我再去挑。”
叶山欢快应好,拿了扁担,挑着两个水桶,快步往河边去了。
薛以安立在堂屋,望着男孩尚且不及扁担高的单薄背影,抬脚出门,默默跟了上去。
叶云遥听到动静,下地出门去看,就见男子出了院门。
她猜到他去做什么,可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