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装满雷笋的两个竹篓那里,叶云遥把竹筐放到地上,在上头放了几捆荠菜和野蒜,用细麻绳在上头捆了几道,免得下山的时候木耳和羊肚菌掉出来。
随即看向男子:“待会儿你提这筐就好。”
薛以安点头说好。
叶云遥让叶山把藏在竹篓里的饼子和粗粮馒头拿出,大家席地而坐,就着带来的水,分着吃了。
吃完之后,见日头已经到了头顶,也不多歇,大家起身,各自去拿各自的东西。
薛以安将装满了木耳和羊肚菌的竹筐提起来,挎在手肘上,把两只野鸡也提了起来。
槿儿的小竹筐里装了两个空了的竹水桶,还有几把紫花地丁。
叶云遥把剩下的野菜全都放到自己背的那个竹篓上,还没来得及捆扎,叶山抢过去几捆,姐弟俩把各自的竹篓从上头也捆严实了。
叶云遥稍显吃力地俯身背起竹篓,掂了掂,觉得能有四十多斤重,比上回重了些,但也能背回去,只是得记着些,回头得在背带处缝块软垫,免得来回赶路磨伤肩头。
叶山虽说气力不差,可年岁到底在那呢,他蹲下身,背好背带,试着起身,竟一下没能站起来。
叶云遥刚想过去帮他一把,薛以安却抢先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竹筐塞到叶山手里,把他拉开,自己蹲下去,把竹篓的带子背到肩上,站了起来。
叶云遥有些担心:“你能行吗?”
薛以安重重点头:“行。”
叶山也担忧地说:“要不还是拿出一些笋子来,我用绳子捆了提着。”
薛以安却不听,背着竹篓,拎着野鸡,先一步走了。
叶云遥看他步履尚算轻快,比小山背着轻松多了,便不再出言劝阻,招呼两个孩子,一起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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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差不多三刻钟,一行四人终于回到了家中,等开锁进门,把东西放在地上,叶云遥坐到小板凳上,大口喘着气。
叶山和槿儿虽说没提多少东西,但跑了一大早上,也都累得不轻,各自提了一个小板凳,一左一右挨着叶云遥坐下。
叶云遥见男子还站着,指了指墙边放着的凳子:“你也坐下歇歇。”
薛以安点头说好,提着小板凳,坐到了叶山身旁,四人一排,对着敞开的屋门歇息。
过了一会儿,大家缓过劲儿来,脸上的汗也消了,叶云遥便站起身来:“小山,提上一只鸡,咱们杀鸡做饭。”
叶山就等着这句话呢,闻言从凳子上蹦起来,将那只伤得比较重的鸡提起来:“阿姐,在哪杀?”
叶云遥想了想,往灶间走:“就在灶间杀。”
槿儿晃着两个小揪揪,颠颠跟着往里跑:“阿姐,槿儿也来帮忙。”
叶云遥转身,蹲下去,扶着小姑娘肩膀,认真问道:“你不怕?”
槿儿摇着小脑袋:“槿儿不怕哒。”
叶山也说:“阿姐你忘了,去年大伯家杀猪,我带着槿儿去看过的,槿儿都不怕。”
叶云遥便笑了,摸摸小姑娘脑袋:“行,那槿儿躲远些,免得弄到身上鸡血。”
小姑娘用力点头。
姐弟三人来到灶间,叶云遥先拿磨刀石磨了磨菜刀,随后拿了一个大碗,放在地上,让叶山抓好鸡,抬手挥刀,利落一刀就把鸡给杀了。
叶山迅速把鸡脖子对着大碗,让鸡血往大碗里流。
槿儿蹲在不远处,拍着小手:“阿姐好厉害!”
叶云遥笑着夸赞:“槿儿胆子真大。”
说罢,一转身,就见男子站在门口,面色有些发白。
叶云遥一愣,“怎么了,吓着了?”
薛以安唇角微扬,扯出一抹浅淡笑意:“不曾吓着。”
叶云遥纳闷:“那你这脸色怎么不太好?”
薛以安抬手按压着阵阵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回道:“许是方才走得急了些。”
叶云遥当即放下手中菜刀,连忙上前劝说:“那你赶紧去床上歇着,等会做好饭了我喊你。”
他明儿一早就要动身走了,今天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薛以安只觉得头脑昏沉,眩晕不止,闻言也不硬撑,点头说好,转身缓步往西屋走去。
叶云遥生怕他穿着那一身又是土又是草的脏衣服上床,追出去叮嘱:“把外衣脱了哈。”
薛以安应了一声好,把那身粗布旧衣旧裤脱了,叠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脱了鞋子,盘腿坐到了床上。
他凝神沉息,缓缓调整呼吸,慢慢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片刻过后,昏沉眩晕之感渐渐消退,他不由得轻舒一口气,心神稍稍安定。
可也不敢再随意走动,缓缓侧身躺下,闭目静养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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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间,姐弟几个忙得热火朝天。
叶云遥拿开水烫过鸡,在拔毛,叶山淘好了粟米和白米,在煮稀饭,槿儿在摘羊肚菌……
等浓稠的米粥煮好,叶云遥已经把鸡处理干净,剁成了小块,两只鸡翅膀和两只鸡腿单独留了出来。
叶山把粥盛到陶盆里,端去堂屋桌上凉着。
叶云遥把锅刷干净,加水烧开,将一陶盆洗干净的新鲜羊肚菌焯水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