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建成覆盖混沌边缘大部分区域的第一道监测防线。
闻仲的侦察队在混沌流道中穿行到第七日。
第一个异常出现在感应符石边缘。
那是一片极淡的灰斑,只有指甲盖大小。
在符石深蓝色的灵光映照下,这点灰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闻仲在雷部执掌周天巡查多年,对任何非正常的灵息波动都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立刻抬手,示意全队停进。
十人小队沿混沌流道的岩壁散开,各自收敛气息。
闻仲将感应符石托于掌心,灵力灌入,符石表面的灵光骤然放大。
那片灰斑的轮廓在放大后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混沌杂波。
混沌杂波是无规律的、弥散的,像雾气一样时聚时散。
但这一片灰斑边缘锐利,轮廓稳定,呈现出一种有组织的结构。
更像一扇极小极小的、尚未完全成型的门。
“记下来。”
闻仲压低声音。
“方位、距离、灵息强度,全部记下来。”
随队的截教符文师立刻取出玉简开始记录。
两名雷部锐士则将神识沿流道边缘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片刻之后,其中一名锐士脸色微变,收回神识。
“门是死的。没有活性,没有负一规则波动,像是被废弃的旧门残骸。”
他顿了顿。
“但门框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深处有微弱的负一脉动。频率极低,像心跳。一直不停。”
闻仲的眉头拧了起来。
废弃的旧门残骸本身并不稀奇。
之前混沌边缘那些黑色门户被拔除后,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结构残片。
这些残片没有活性,不会主动渗透。
通常会随着时间推移被正一空间的天道规则自行消解。
但这扇残骸里还在持续发出负一脉动。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残骸没有被真正废弃,它在休眠。
“继续探。”
闻仲下令。
“把附近流道的情况也一并探明。”
符文师将感应符石催到最大范围,方圆数十里的混沌流道网络被一点点勾勒出来。
当整张灵图在闻仲面前展开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片小小灰斑所示的门户残骸,并不是孤立存在的个体。
在混沌流道更深处的黑暗区域里,还藏着另外两处灵息特征。
强度和形态都与它极其相似。
三处残骸沿流道构成一条指向混沌深处的虚线。
闻仲盯着那条虚线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
“这些残骸不是往里渗透的。它们是被往外推的。”
旁边一个雷部校尉没反应过来。
“往外推?谁推的?”
“我们。”
闻仲指着灵图上三界正一防线所在的位置。
“上次拔钉之后,正一压力往外挤,深入混沌的黑色门户呆不住了。”
“它们从内部通道退出去,退得急,才留下这些带裂缝的壳。”
所有人都懂了。
这意味着混沌深处原来的克苏鲁门户,远比之前预估的更密。
它们被迫向外退缩,才在流道中留下这一串残骸。
闻仲又带队向前摸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感应符石的灵光噪纹逼近极限,才下令返航。
侦察队的任务是摸清流道路线,确认灵息异常,不是硬闯。
侦察队返航的玉简在次日黎明前送入东海议事殿。
太白金星将玉简中的灵息记录反复感应了三遍。
三遍之后他才放下玉简,声音微沉。
“三处残骸全确认无活性?”
“无活性。”闻仲说,“但裂痕中的低频脉动一直在。它不主动渗透,只是维持最微弱的链接。”
太白金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中拂尘缓缓搁在案上。
“它们在收。不是放弃渗透,是把拳头收回去。等再打出来的时候,力道会比上一次更狠。”
东海随即进入高速运转。
星巡一号到三号转入全天候轮值巡航。
混沌边缘防区从原本的单一防线,被拉展成前后两条防线。
外围由星舟负责机动巡查,内围由太白金星调遣星力布置感应节点补盲。
墨十七带人加紧改造感应符阵,把闻仲带回来的残骸灵息特征录入识别阵图。
下一次侦察队再出发,符石就能直接比对残骸信号,及时报警。
杨昭君把侦察玉简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看完之后她走到星图前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能不能推演一下,如果它们的收缩是整体的,外围那些门户全部退回深层,还剩多少时间?”
沈无名闭上眼睛,逆天悟性运了片刻。
“以现存门户的退缩速率推算,约莫三个月。”
“扣除它们主动回撤的因素,最迟一个半月。”
杨昭君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我去通知闻仲和太白。侦察周期从十日压到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