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递到她手里。
“温度刚好,慢点喝。”
江璇垂眸,小口啜饮著温水,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痛的喉咙,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些。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
她借着喝水的间隙,用余光悄悄打量无邪。
他就站在床边一步远的地方,正看着她喝水,眼神专注,里面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关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期待?
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还在生气?
还是担心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不管用?
等江璇喝完水,无邪接过空杯子,立刻道。
“你坐着别动,我去把粥端上来,很快。”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楼梯上快速远去。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
江璇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深的暮色,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联想感到一阵懊恼和自嘲。
江璇啊江璇,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用细微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警惕。
他不过是稍微变了副面孔,示个好,献点殷勤,你就差点忘了之前他是怎么对你的?
机场的强行带走,酒店三天的禁锢和那些令人屈辱的逼问,还有他眼中那令人心惊的偏执占有欲伤疤还没好全,你就忘了疼吗?
但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她现在不是自由身,她有必须完成的系统任务——“跟随主角团前往雷城”。
这是她回家的唯一线索。
和无邪,以及他身边的这些人彻底闹僵、势同水火,对她完成任务有弊无利。
适当的缓和关系,甚至利用他们之间微妙的情感和愧疚,或许能为她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和生存空间,至少能让她在前往雷城的路上,日子不那么难过。
这念头让她心底那份因为无邪示弱而产生的动摇,蒙上了一层更为复杂的色彩。
她的心软,或许并不全然是软弱,也掺杂了现实的考量和任务的驱动。
很快,无邪就端著一个托盘上来了,托盘里是一碗熬得软烂喷香、米油都熬出来的小米粥,配着两碟清爽的酱黄瓜和凉拌木耳。
“粥来了,阿璇,小心烫,我晾了一会儿,应该正好。”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粥碗,又用手背试了试碗边的温度,然后才递给她,没有非要亲手喂她,而是把主动权交还给她,只是嘴上不忘细心地嘱咐。
这样的无邪,让江璇感觉有些陌生,也有些无处着力。
她习惯了应对他强势、偏执甚至冷酷的一面,无论是愤怒的质问、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是充满占有欲的触碰,她至少知道该如何竖起全身的刺去对抗,用冷硬的态度去防御。
可面对这样收敛了所有锋芒、显得温和体贴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无邪,她那些带刺的话、冷硬的态度,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海绵上,
不仅被无声吸收,反弹的力道微乎其微,反而让她自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她沉默著接过粥碗,垂着眼眸,小口小口地喝粥。
粥熬得恰到好处,温度适宜,米香混合著淡淡的甜味,暖洋洋地落入胃中。
她确实饿了,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身体也因为这温暖的食物而恢复了些许气力。
放下空碗,无邪立刻递过来一张柔软的纸巾,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眼神
江璇不得不再次联想到那种等待评价的大型犬,湿漉漉的,带着点期盼和不安,仿佛她的一句好喝或者一个缓和的表情,就能让他高兴起来。
江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又把用过的纸巾递还给他。
他接过去,自然地放在托盘里,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不耐或嫌弃,反而透著一种“乐意效劳”的细致。
喝了粥,胃里有了暖意,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少。
江璇靠在床头,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脑子也转得更快。
她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无邪,他正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着她,确认她的存在。
犹豫了片刻,江璇还是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提出自己的核心诉求。
声音不高,但因为喝了粥润了喉,比刚才清晰了不少,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让两人都听清:
“无邪,”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但坚持。
“我的身份证能还给我了吗?
我想搬出去住。”
说完,她紧紧盯着无邪的脸,准备迎接他可能瞬间的变脸、强硬的拒绝,或者新一轮的、包裹在温和外表下的强势压制。
她甚至暗暗调整了呼吸,准备进行下一轮的“谈判”或对抗。
然而,无邪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阴沉下脸,也没有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压迫感的语气说“不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掠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清晰的受伤,有深切的难过,但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