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无邪是在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燥热中猛然惊醒的。幻想姬 勉肺粤黩
他睡眠向来不深,常年下地的经历让他对环境和身边人的变化异常敏感。
起初,怀里的江璇只是有些微微出汗,体温略高,他只以为是两人相拥而眠,被子又厚,体温暖融所致,并未太过在意,甚至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想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可能的不适。
但渐渐的,那温度攀升得有些不对劲了。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掌心下的肌肤变得越来越烫,甚至到了有些灼手的程度。
江璇原本均匀平缓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濡湿了碎发。
即使在沉睡中,她秀气的眉头也紧紧蹙著,长睫不安地颤动,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呓语,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
“阿璇?”
无邪心里咯噔一声,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撑起身体,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看到她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阿璇,醒醒!”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温度高得吓人。
江璇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躲避他微凉的手掌,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呼吸愈发灼热急促。
无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他迅速拧亮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
橘黄的光晕下,江璇的脸色红得不正常,嘴唇却显得有些苍白干裂,整个人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里,显得脆弱而无助。
他试了好几次,稍微用力地晃她的肩膀,提高声音唤她的名字:
“江璇?江璇!能听见我说话吗?”
但她只是深深地陷入昏沉,意识似乎已经模糊,怎么也喊不醒。
一种混合著恐慌、自责和巨大懊悔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无邪淹没。
他想起昨晚湖边刺骨的冷风,想起她回来后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的疲惫,更想起自己之前那三天不知节制的索取
他不敢再耽搁,几乎是狼狈地翻身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开房门就朝着楼下低喊,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
“瞎子!小哥!胖子!”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那份压抑不住的焦急和紧绷足够清晰地传到楼下。
几乎是话音刚落几秒,隔壁和楼下就传来了动静。
木质楼梯上响起了迅速而轻捷的脚步声。
最先出现在门口的是黑眼镜。
他看起来也没睡沉,或者本就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著,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令人意外的是,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居然还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周身骤然凝聚的严肃气息。
他快步走进房间,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落在床上蜷缩的人影身上。
“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是少有的褪去了惯常懒散调笑的低沉和平直。
“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喊不醒。”
无邪语速很快,眉头锁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自责。
黑眼镜没再多问一句废话,几步跨到床边,俯下身。
他没有立刻去碰江璇的额头,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和呼吸状态,然后才用手背极快地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随即又轻轻拨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反应。
接着,他的手指精准地搭上了江璇纤细的手腕,凝神感受脉搏。
整个过程快速、专业、冷静,与他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万事不上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时,张起灵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只随意披了件深色的外套,里面还是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清明沉静,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屋内,落在江璇身上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微澜。
胖子也揉着眼睛,一脸惺忪却又带着浓浓担忧地跟了上来,嘴里焦急地嘀咕著。
“咋了咋了?大半夜的
哎哟,阿璇这是咋了?脸怎么这么红?”
“体温很高,估计超过39度了。
脉搏快而浮,细数。”
黑眼镜松开了把脉的手,直起身,转向无邪,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无邪心上。
“底子本来就虚,最近损耗过度,没缓过来。
昨晚又在湖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寒气入体,内外夹攻,这高烧来得急。”
他刻意省略了“房事过度”这几个字,但话语里的指向性已经足够明确。
这既是对病情的诊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无邪不知轻重行为的责备。
无邪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抿得死死的,下颌线绷紧,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胖子听了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无邪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更深的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无邪那副失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