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吃呢?”她边说边走,到跟前了才发现,桌上早餐原封未动,季瞻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睡着了。 下意识噤声,她刚放缓脚步,季瞻已经睁开眼,锐利的视线冷不丁落在她脸上,视线清醒冷静到不像是刚睡醒的。 过了两秒,他眨眨眼回过神,眸光柔和。 “下来吃饭?” 低沉的嗓音带着哑意,透着些微干涩。 “怎么不先吃?还坐着睡着了?”叶听白神情诧异,摸了摸粥碗,感觉还是温的,推到他面前催促道,“快喝。” 季瞻眯着眼抬着下巴示意她也坐下,耷拉着眼皮神色倦怠。 冷硬外表在叶听白面前悉数卸下,这才有了几分人气儿。 她只得坐下,随意用了两口早餐,领着他往二楼房间走去。 原先的欧式装修被她用现代简约的法式家具中和了雍容华贵的气质,更符合他们年轻人的审美。 二楼原先就是几个客房和叶父的房间。叶听白没把叶父原先住的房间安排给他,怕他觉得别扭,特意挑了间最大的。 房间本身是套房式,叶听白挑选家具时特意选了更贴合他冷硬气质的。只是衣柜却始终空着,给他挑穿着总觉得太亲近了些,她索性空置。 叶听白在门口停下,“里面打扫过了,四件套也都是干净的,去睡觉吧。” 他表情怏怏不乐地,进门前扫了眼咬着他西裤一脚的壮壮,“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轻踢壮壮的屁股,笑道:“别乱咬,咬坏一条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壮壮不理,头顶着季瞻,像是黏上他了。 “江枫眠和钟声回江城了,我之前说请他们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吗?一起来。” 季瞻点头:“好,时间上你来安排,我都可以。” “那行,那你先休息吧,等你睡醒再说。”她弯腰有些艰难地将壮壮抱起,随口问道:“出差顺利吗?” “我听说你们公司内部最近状况不太好,以后还会经常不在家吗?” 她玩着壮壮的爪子,举在身前摆弄,听起来好像还有点期待。 季瞻差点被气笑,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关注这些,也没藏着掖着,“几个股东的事解决了,下次的股东大会彻底洗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以后和董家的闲话不会再传出,如果再有,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哎哟。”她打趣道:“这是要我借你的势啊?” “不。”他忽然正色道:“是你自己的势。” “下次的股东大会你自己选择要不要出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听白神情一愣,出席股东大会就意味着他拥有的江盛集团股份中有她的一半。 是真正整整的,和他共享他所有的财富。 打了个哈欠,季瞻垂眸进屋。 叶听白今日花了点时间敲定花店的装修细节,这几日除了时不时刷刷社交软件看一些花艺作品外,剩下的时间都泡在琴房。 设想的录音室只完成了个大概,她抱着吉他埋头写歌,今天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季瞻刚才说的话。 股份也好,花不完的银行卡余额也好,都是意料之外。 她不是放着钱不用的傻子,但是花之前,也会掂量掂量还不还得起。 不仅季瞻,就连段岸,她也生怕欠多了情。 她狼狈过,比过去更懂得珍惜。 原定的计划被频繁走神打断,她干脆走出琴房找点事干。修剪完花园内的杂草,她抓起在泥地里打滚的壮壮,拎着一边的水管,不顾它的挣扎就要给它洗澡。 壮壮顶着半湿不湿的毛发满院子跑,叶听白追又追不上,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干脆站在原地看着它撒欢,一抬头就看到窗户边倚着的人影。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看上去比平时清瘦,年纪也更显小。 叶听白忽然想到,他也就比她大上一岁,今年也才23。都是平时板着脸太严肃,看着很有距离感。 “吵到你了吗?”她走到他的窗下,仰着头,手挡在睫毛上遮住阳光。 “没。”季瞻眸中蕴含着浅笑,“给它洗澡?我来帮忙吧。” “赶紧下来,越长越皮,我都管不动它了。”她抱怨了几句。 他很快下了楼,壮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开始就黏他,见着他亲热地围着绕圈圈,连按着它洗澡都不抗拒。 叶听白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