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狠狠劈向一名试图拦截的魏军骑将!
那骑将举矛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矛杆竟被硬生生劈断!刀势未尽,顺势削飞了骑将半个头盔连带一片头皮!鲜血狂喷!
“好强的力道!”正在指挥前军的曹真闻声侧目,正好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这些汉军重骑借助马镫和高鞍,在高速冲锋中劈砍的力量,比以往遭遇的骑兵强横了何止三四成!
简直如同人形猛兽!他麾下以勇猛着称的虎豹骑精锐,甫一接触,竟如朽木般被汉军玄甲铁骑轻易撕裂,阵型大乱,纷纷溃退!
“稳住!张合!速去右翼支援!”曹真厉声高呼,挥剑奋力格开一名玄甲骑兵的劈砍,手臂被震得发麻。
“末将得令!”老将张合,沉稳如山,立刻引本部精锐向魏延的侧翼杀去,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更令人心悸的一幕!后排的汉军铁骑,在高速冲锋中竟能腾出双手,稳稳端起一种造型奇特的弩机!那正是装备诸葛连弩的骑兵!
“放!”随着基层军官的嘶吼,无数弩箭如同致命的蜂群,从汉军骑兵阵中泼洒而出!箭雨覆盖之下,正试图结阵抵抗的魏军步骑顿时人仰马翻,惨嚎连连!
张合亲眼看到一名汉军骑士,在颠簸的马背上双手操作弩机,身体随着战马起伏,却稳如磐石,仿佛双脚早已与马镫融为一体,根本无需担忧坠马之险!
“这……这怎么可能?!”
张合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如此控马之术,非十年以上精湛骑术不可得!汉军……汉军如何能人人如此?!”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颠覆常理的景象。马镫与高鞍带来的革命性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这位沙场老将的心脏。
列柳城,这座矗立在渭水支流旁的要塞,此刻成了汉军的临时中枢。城中最高的谯楼上,诸葛亮凭栏而立,羽扇轻摇。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据了整个楼阁,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细小旗帜。
诸葛亮目光落在沙盘中渭水的一条细小支流上,羽扇尖端轻轻一点,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时机已至。可纵其归巢矣。”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掌控乾坤的自信。
十只训练有素的灰鸽被从特制的笼中放出,振翅飞向东北方向的魏军控制区。每一只鸽子的脚环内,都巧妙地暗藏着一卷绘制着蜀军“重要粮道”和“兵力布防”的假情报桑皮纸卷。
更精妙的是,脚环内部镶嵌着一小块经过特殊磁化的磁石,足以让最精明的魏军在接收时,误判其来自“可靠”的方位。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队由马岱亲自率领的死士,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潜入了魏国边境,目标直指一座位于隐蔽山谷中的大型工坊。工坊内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焦煤和铁水的味道。
无数工匠正在忙碌地浇铸、锻打着一种形制粗糙、边缘厚钝的蹄铁——那正是魏国工匠根据战场上缴获的少数几枚汉军早期蹄铁,费尽心机倒模仿制出来的“赝品”。
“泼!”马岱低声下令。
死士们迅速将随身携带的皮囊打开,粘稠刺鼻的火油精准地浇在堆积如山的木制蹄铁模具、半成品以及刚刚冷却的仿制蹄铁上。火折子一闪而逝。
“轰——!” 烈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瞬间将半个山谷笼罩!工匠们惊恐的尖叫和救火的呼喊声乱成一团。
魏军中军大帐。
司马懿正对着案几上摊开的一份“蜀军布防图”凝神细思。他的指尖,沿着羊皮纸上标注的一条关键粮道缓缓移动。
忽然,他的手指顿住了。指尖下,那用陇西特产的黄麻纸誊抄的粮道标记,墨迹的边缘似乎……晕染得有些过快?与纸张本身的纹理有些微妙的差异?一丝疑虑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心头。
“报——!” 亲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呈上一支带有象征十万火急的红色羽毛的竹筒,“街亭曹大将军急件!”
司马懿压下心头的不安,迅速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字条。目光扫过字迹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字条所用的纸张,纹理细腻,带着淡淡的桑皮清香——这分明是成都官造的上等桑皮纸!绝非陇西前线临时能找到的物资!
“不好!中计矣!”司马懿霍然起身,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直冲头顶!他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滚滚浓烟正扶摇直上,染黑了天际!那方向……正是仿制蹄铁工坊所在!
耳畔,仿佛清晰地响起了那个在隆中草庐时便令他忌惮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悠然轻叹,穿透了时空:
“仲达,妙算之道,非在虚,亦非在实。而在虚虚实实之间,令敌自疑,自乱,自投罗网也……”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司马懿的内衫。街亭危矣!陇西危矣!
六月初九,黄河。
浊浪排空,惊涛拍岸,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金城津,这座扼守黄河渡口的雄关,此刻正承受着汉军狂涛般的猛攻。
汉皇刘备,褪去了龙袍,一身赤色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