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引诱
温热唇瓣贴过来的触感,是谢濯从未有过的。下过雨的夜很静,谢濯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鼓点,一声、两声……绷紧的弦铮然断裂,高筑的墙轰然坍塌。
油纸伞倾倒,提灯落地,谢濯伸掌扣住了鸢尾的脖颈,将刚欲撤离的偷袭者扣紧入怀,俯下身吻上了那可恶的已引诱他多时的唇瓣。似稚嫩柔软的花瓣,汁水丰盈的浆果。初尝滋味他意犹未尽,便又得陇望蜀地去撬她的贝齿。
气息仿佛都已被他攫了去,不同往日的蛮横强势,她被他吻得身子发软,被他轻而易举地便拨开了牙关,攻城略地。舌与舌勾连缱绻,她起初不知所措地躲闪,后来随着他的节奏去迎合。雨丝飘落下来,潮湿将两人裹住,草木气息充斥进人的鼻腔里,挑动着人最原始蓬勃的欲望。
两人交缠的唇齿分开,谢濯低头看着鸢尾通红的面颊和低垂的眸,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踩着潮湿的青砖往屋里走去。沾着雨水的潮湿外衣被剥去,鸢尾像只猫儿一样乖顺地任他动作。发丝披散,红唇嫣然,灯光将她面庞衬得柔软而白皙。谢濯感受到她的紧张急促,俯下身来吻在她的眉间,一路延伸而下,鼻头、脸颊、唇瓣、脖颈……吻到脖颈间未散的瘀痕,谢濯撑在床上止了动作。她是那样脆弱,任何一点他所带来的风雨,都会将她折断。理智回笼,他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放纵要了她的身子。抚了抚她脖颈上的伤痕,侧身躺在她身边,只将鸢尾拥进怀里,一点一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鸢尾本觉今日十分顺利,正是顺理成章拿下谢濯的好时机,却没料到谢濯的戛然而止。只是此刻两人离得太近,鸢尾不敢过多深思,生怕暴露思绪。她只是假作不知所措的模样,扯了扯他的衣带。谢濯原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思绪此刻又起波澜,他忙按住她不老实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哪里偷的酒?”
他看向鸢尾,摆明了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鸢尾有些张口结舌,总不好说自己是借着他的名义向厨房要了壶酒,只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谢濯有些不依不饶,往她脸颊上捏了一下:“怎这样胡闹,喉咙还未好饮什么酒?”
鸢尾被他弄得没有法子,服软似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果酒而已,壮胆用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头埋进他肩窝里,她软声撒娇的声音像甜酪一样黏糊。谢濯只觉方才的克制已前功尽弃,还有愈发汹涌的趋势。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抬手往她额头上轻敲了一记,道了句:“下次不许了。“便起身灌冷茶去了。
谢濯再回来的时候将屋里的灯熄了。
鸢尾察觉到了谢濯的克制。虽不知为何,但也并未冒险再试一次。夜晚两人睡时隔开了些距离,谢濯夜里辗转了一会儿,察觉到鸢尾并未睡着,便扯了话问她:“甜酪好吃吗?”
“好吃。”
“明日再给你带碗回来,他家醪糟味的甜酪最是出名,我本想着你喉咙未好,便未给你带,哪知你自己都偷偷喝上酒了。”鸢尾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扯了扯他的袖角:“下次不会了。”“那甜雪斋里长什么样?从前便听人说过,但还从未亲眼见过。”谢濯捏了捏她小手,心疼她成日里只能被圈在府里。“是个两层高的小楼,里头布置得很风雅,卖糕点、小食、杏脯一类,那里的茶点也很出名,再过三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可想出去逛逛?”鸢尾觉得自己许久未过过生辰了,早就忘了这些,他竞然知晓。想到可以有一日出府,便心里欢喜许多,想了想问道:“可否去流光里那看看?听说那里入了夜便很是热闹,我自来到京城还从未见过?”“好,只要你这些日子好好养着喉咙,便都依你。”大大大
这日谢濯如往常一般来乔氏这里请安,他来时乔氏正在用早食,谢濯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乔氏作为侯夫人,用早食时自然是丫鬟婆子伺候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自会有人将她想吃的早食夹到碗碟里奉上。然而在这些伺候之人中,谢濯却看到了自己的姨娘许氏。乔氏用饭时惯来喜欢挑个姨娘在身边伺候,这是妾室敬奉主母的礼节。只是往日里一直都是比较亲近乔氏的陆姨娘在旁伺候,今日却是许姨娘。乔氏也算聪慧,这些年很少叫乔氏在跟前伺候立规矩,更不会来拿此事点谢濯的眼,来影响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
这些年三人一直形成了某种默契,许姨娘偏安在一隅,不问世事。乔氏也鲜少过问许姨娘,既不恩宠也不打压,而谢濯则对自己的嫡母敬重侍奉,亦极少与许姨娘联系。
今日这般显然是不同寻常的。谢濯只做未见,如往常一般给乔氏请过安后,便依言落座一同进食。
乔氏出身大家,自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直至喝完最后一口薏米粥,才搁下筷子,由许姨娘伺候着漱了漱口,方才拿帕子擦擦嘴,问道:“你在朝中近日可顺利?”
“一切都好。"谢濯也已搁了筷子。
乔氏见他所食不多,同许姨娘吩咐道:“给世子也盛碗薏米红豆粥。”许姨娘依言盛了一碗搁到谢濯身前,并不敢多看,便又恭敬回到乔氏身边。这顿饭谢濯自是吃的一点胃口也无,但他还是谢过乔氏,将红豆薏米粥喝了小半碗。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