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顺利出了府,来了衙门找自己。
知晓事情暴露,冯盈珠恼羞成怒,生了勒死鸢尾的想法。只是此事倒有些蹊跷,冯盈珠厌恶柳清月也不是一两日了,冯家也从不将柳清月放进眼里,毕竞柳清月家族已败落,而她又已经被谢明远纳为妾室。冯盈珠自己没有这样的本事,此事必然是冯家主导。可好端端的冯家为何非要置柳清月于死地?而恰好还是自己已筹划将柳清月送出谢府的端口,未免太过凑巧了。
谢濯琢磨间,此事处处合理,却又处处透着巧合,他觉得冯家该是发现了李坤之事,只是此事他筹谋已久,做得隐利秘……谢濯看向躺在床上的鸢尾,却恰巧见鸢尾已醒来,她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猛地咳嗽不止。
谢濯快步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鸢尾就着他的手咽了几口,喉中疼痛难忍,她张嘴欲发声,却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大夫说了你喉咙有伤,这些日子不可说话。”鸢尾捂唇咳了几声,拉过谢濯的手,往他掌心里划拉着想说的话。“柳姑娘如何了?”
“放心,人没事,只是会对外称因病暴毙。”听到这句鸢尾明显松了口气,肩头也放松了几分,忽而她似想到什么,人显得有些急,奈何喉间喑哑,谢濯凑近些,才勉强听清。“妹妹?你还有个妹妹在冯府?”
鸢尾用力点点头。
“好,我会想办法将人救出来,"他想了想又问道,“所以冯盈珠是拿妹妹要挟,所以你才跟从回了府?”
他原本就奇怪,当时已交代了她在衙门内等自己回来,即便冯盈珠的人来在刑部府衙,也会有所顾忌,只要鸢尾坚持不走,冯盈珠的人也不敢在衙门公邸胡为。
鸢尾掩住眸中思绪,点点头。
前世,妹妹就是五月间被冯家送给人把玩蹂躏的,她之所以这般着急行此事,也是想早些借谢濯之手将人救出来,如今倒也正好作为借口。她默了一会儿,看向谢濯,泪水忽而簌簌而落,谢濯察觉到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将手掌凑近示意鸢尾写字,鸢尾在他手中一字一字地划拉:“世子,奴婢往后只有您了。”
她写完眸光黯淡,手也渐渐缩了回去,像只洞穴被冲毁的无辜兔儿,鼻儿、眼儿无不是红红的。
谢濯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别怕,往后,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