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紧绷的表情多了一丝温暖,旋即將军靴磕得响亮:“阁下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绝不会影响战事。
更何况,为了牺牲的弟兄,为了让那些胆敢入侵的普鲁士混蛋付出代价,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看著他执拗的样子,康斯坦丁送他出门:“我信你,但千万不要逞强。记住,只有留住性命,才能守护萨克森的边疆!”
埃里希不再多言,直奔东侧前沿,去集结骑士队伍,布防备战。
康斯坦丁走到阳台,望向黑森林的方向。
冷风带著肃杀扑面而来,他能隱约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路易斯的骑军来了。
东侧的林间小道上,这支普鲁士骑军已休整完毕,朝著霍夫曼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易斯骑在战马上,死死盯著从迷雾中一点点显现的庄园。
在他身后,骑兵们个个士气高涨,手持兵刃,吶喊著復仇的口號,马蹄声震彻林间,尘土飞扬。
“加快速度!”路易斯急切地高声下令,“我们先拿下霍夫曼庄园的东侧前沿,给康斯坦丁那个小子一个下马威!”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吶喊,声音里满是杀意,队伍的速度愈发加快,朝著霍夫曼庄园疾驰而去。
路易斯的副手埃德蒙跟在他身旁,低声提醒:“长官,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个霍夫曼家的小子狡猾得很,万一再设下其他埋伏”
“埋伏?”路易斯冷笑,“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毛头小子,就算有埋伏,也不过是些残兵弱將,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这一次,我们集中所有兵力猛攻,不给他们任何耍花招的机会,迅速踏平庄园,活捉康斯坦丁!”
一听这话,副手没有再说话,只是沉著脸紧隨其后。
但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安:这个年轻的男爵,能够用计暗算了他们,並且还能成功把所有人都嚇得只剩逃走,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们现在前去报復,只怕不会像长官想像中那么简单。
但命令已下达,埃德蒙也不再多言,只能策马紧隨其后。
不多时,霍夫曼庄园的轮廓已然出现在眼前,东侧前沿的防御工事清晰可见。
埃里希正带著二十名精锐骑士,守在壕沟与尖木之后,手持长矛,严阵以待。
“来了!”埃里希眼神一凝,高声大喝,“所有人做好准备,依託壕沟与尖木,缠住敌军先锋,不许硬拼!”
骑士们立刻握紧长矛,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疾驰而来的普鲁士大军。
片刻之后,路易斯的大军已然抵达霍夫曼庄园的东侧前沿,在距离壕沟三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下。
路易斯勒住战马,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埃里希与骑士们,眼底满是不屑与狠厉:“就这一点兵力?康斯坦丁那个小子,果然是虚张声势!”
他抬手,指向埃里希,高声怒吼,“对面的萨克森废物,立刻放下兵刃投降,否则,等我们攻破防线,定將你们全部绞死!让康斯坦丁那个小子出来见我,我要亲手活捉他,为我的弟兄们抵命!”
路易斯的怒吼响彻东侧前沿,火冒三丈的埃里希正要拔剑,一个少年气的声音从庄园城墙上传来:“路易斯,你要活捉我是吗?” 眾人齐齐抬眼望去,只见康斯坦丁穿著便装,懒散地端著一杯酒,正对著路易斯发笑。
康斯坦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隨后大笑几声:“行啊,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求,我就跟你决斗!
我要是贏了,你立刻带人滚出萨克森边境,永不踏入半步,我饶你们所有人不死;
输了,我隨你返回普鲁士,任由你处置,但你必须发誓,放过庄园里所有的弟兄与属民!”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身旁的海因茨脸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急切劝阻:“阁下这万万不可!您身为领主,是整个领地的管理者——这些普鲁士骑兵都身经百战,您怕是,”
他话没说完,康斯坦丁却高声大叫著伊森,让他去把父亲的盔甲拿出来。
此时守在城墙前后左右的士兵们都惊呆了,尤其是在射箭位置上的尤利西斯,气喘吁吁地跑来,几乎是大吼起来了:“阁下,决斗太危险了,您千万不能——”
但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却因领主大人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难道,又是计策?
康斯坦丁大笑著走下城墙石阶,像要去赴一场寻常宴会。
刚到庄园大门口,伊森便带著几名僕从匆匆赶来,身后牵著一匹通体棕红的战马。
而侍从们则是抬著一副厚重的盔甲——通体泛著陈旧的哑光胸前刻著霍夫曼家族的黑鹰徽章。
这是祖父留下来的,也曾经跟著父亲作战多年。
“阁下,盔甲与战马都已备好。”伊森面露焦躁,还是示意僕从上前,协助康斯坦丁穿戴盔甲。
康斯坦丁抬手按住盔甲,转头朝著远处的路易斯扬声大叫:“普鲁士的勇士路易斯,请你稍等片刻,等我穿戴好父亲的盔甲,就陪你好好决斗,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