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康斯坦丁温和一笑:“我就知道,布吕尔首相信任的,一定是萨克森最为忠勇的骑士!
好了,你的誓言我收到了但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些该死的普鲁士人。
然后他大概把之前从俘虏口中得到的信息,一一与埃里希说完,又补充道,“路易斯是被我用计嚇退的我敢肯定,等他意识到中计了,会再次带兵来报復。”
埃里希胸膛猛地一挺:“阁下,无论如何,我恳请打头阵!”
康斯坦丁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准!但记住,打头阵不是让你硬拼,你的任务是缠住敌军先锋,摸清他们的进攻节奏,为后续防御爭取时间,不许鲁莽行事。”
说完,他再次转向地图,“接下来,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对付这些该死的普鲁士人了。”
与此同时,在阿加斯磨坊背后的林间小道上,路易斯正带著普鲁士的骑兵,狼狈地朝著边境方向撤离。
队伍拖沓,士兵们个个面带惊惶,耳边还迴荡著峡谷里的火光与喊杀声,没人敢放慢脚步。
每个人脸色阴沉,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路易斯,手攥著韁绳的手青筋暴起,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峡谷里的景象——
漫天火光封住退路,箭雨精准落下,四面八方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能看清霍夫曼领的真实兵力。
慢著!
路易斯猛地勒住战马。
身后的骑兵们也纷纷停下,纷纷茫然地看著他。
身旁的副手连忙上前,躬身问道:“长官,怎么了?我们还是儘快撤离吧,万一萨克森的大军追上来,我们就彻底完了!”
路易斯回望著他冷笑:“追?埃德蒙,刚才的战况你也看到了,苏台德附近应该是有足以吞掉我们的兵力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在我们撤离的时候,为何不乘胜追击?反而任由我们从容撤离?”
副手瞬间语塞,慌乱渐渐被疑惑取代:“长官,您的意思是”
路易斯咬牙切齿:“我意思是,我们中计了!这位苏台德地区的新任领主,或许根本没有多少兵力!那些喊杀声和火光,全都是他用来迷惑我们的假象!
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会慌乱,算准了我们会仓皇撤离,才敢用这点伎俩,嚇退我们的精锐!”
此时他眼底的杀意暴涨,“我就说,一个刚继承爵位,守著偏远边境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和兵力,布下这么周密的埋伏!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虚张声势!”
左右骑兵听罢,皆是露出了羞愤与不甘——
他们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计谋耍得团团转,还折损了五十多名弟兄。
如果就此跑回普鲁士,势必会沦为笑柄。
“长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忍不住高声发问,“难道就这么算了?”
路易斯眼神凶狠地扫过眾人:“我的勇士们,你们也跟跟著我征战数年,有这么窝囊的时候吗?
除了被戏弄的耻辱,我们还折损了这么多弟兄——必须让这个乳臭未乾的可恶小子偿还!” 他勒转马头,目光望向霍夫曼庄园的方向,眼底满是凶狠的杀气,“所有人,休整一刻钟,清点军械包扎伤口,隨我折返霍夫曼庄园!
这一次,我们要集中所有兵力,猛攻城门,踏平庄园,活捉康斯坦丁·冯·霍夫曼,我要把他押回普鲁士,为死去的弟兄们抵命!
传令下去,让边境驻军立刻抽调五十名轻骑兵赶来支援,越快越好!告诉他们,谁能亲手斩杀康斯坦丁,重重有赏!”
士兵们被路易斯的怒火点燃,齐声吶喊,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看著这些杀气满满的手下,路易斯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
可恶的霍夫曼小子,我定要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你的小花招,仅凭你那点兵力,怎么守住霍夫曼庄园!
队伍有条不紊地休整起来,军械碰撞声和士兵的低语交织在一起,肃杀的气息在林间瀰漫。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名霍夫曼领的斥候正屏住呼吸,將包括路易斯的话语,以及他手下们的动作尽收眼底。
上帝啊,看来这些普鲁士人,真的要玩命了。
此时庄园內的康斯坦丁,正和海因茨埃里希补充著防御细节,尤利西斯小心地推开书房门,隨后一路小跑著靠近。
“阁下!”他躬身行礼,“斥候在黑森林小道摸清了路易斯的动向,特意赶回来稟报!”
康斯坦丁抬手:“说,路易斯那边怎么回事?”
尤利西斯直起身快速回答:“阁下,据斥候匯报,路易斯带领残兵撤离时察觉中计,在阿加斯磨坊附近休整,要折返突袭霍夫曼庄园!
他还传令边境驻军,抽调五十名轻骑兵赶来支援,扬言要集中兵力猛攻城门,活捉阁下,为折损的弟兄抵命!”
话音落下,埃里希猛地攥紧拳头:“果然来了!这杂碎还敢反扑,我这就带人去东侧前沿布防,定要给他点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