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用武魂,也没有释放魂技。
只是简单的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啪。
一声轻响。
朱竹清那裹挟着魂力、足以撕裂岩石的利爪,就这样被唐渊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了中间。
无论朱竹清如何用力,那只手就像是被焊死在了铁钳之中,无法寸进,也无法抽离。
周围的气流因为这一瞬间的急停而四散激荡,吹动了唐渊的长发。
但他的人,依旧稳如泰山。
“速度尚可。”
唐渊看着近在咫尺、满脸涨红的朱竹清,给出了评价。
“在同龄人中,你的爆发力算是不错。”
“但是,轨迹太过于单一。”
唐渊手指微微用力,将朱竹清的利爪拨开。
“直线冲刺固然快,但也最容易被预判。
你的变向虽然突然,但在真正的高手眼里,身上的肌肉发力早就出卖了你的意图。”
“缺乏变化,就是死路一条。”
说完,唐渊的手指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向前,轻轻点在了朱竹清的肩膀上。
并没有用力。
但一股柔和却浩瀚如海的魂力,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了朱竹清的体内。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根本不给朱竹清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封锁了她体内魂力的运行路线。
“唔”
朱竹清只感觉全身猛地一麻,紧绷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控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提线木偶被剪断了丝线。
噗通。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朱竹清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也正是因为输得这么干脆,让她看清了自己和真正的强者之间的差距。
不需要武魂,不需要魂技,仅凭肉身力量和对战局的掌控,就能在瞬息之间制服一名大魂师。
这就是蓝银王的实力吗?
朱竹清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心中的那一丝畏惧逐渐被狂热所取代。
以前在星罗,没人教她这些。
那些老师只会让她练死力气,让她不停地厮杀。
但唐渊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让她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瓶颈在哪里。
或许
被家族抛弃,跟着这个男人,并不算什么太差的结局。
甚至是机缘。
唐渊没有再去管地上的朱竹清,而是转过身,看向了一旁的唐三。
“看清楚了吗?”
唐三立刻点头,神色肃然。
“看清楚了,老师。”
“不仅是招式。”
唐渊走到唐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三,你天赋很好,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好。”
“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唐三抬起头,有些疑惑。
“弱点?”
“你的心,太软。”
唐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如重锤般敲击在唐三的心头。
“那天在大斗魂场,你明明有机会直接废了戴沐白的四肢,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但你最后收手了。”
“你觉得那是点到为止,是大度?”
唐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那是愚蠢。”
“对于敌人,对于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或者是已经对你产生威胁的人。”
“只有一个原则。”
唐渊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斩草除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今天放过他,觉得是恩赐。明天他恢复了实力,就会带着更强的人来杀你,杀你的亲人,杀你的朋友。”
“到时候,你的大度,就是害死你身边人的毒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侠义。”
“但若是有人挡你的路,那就杀到他不敢挡,杀到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才是生存之道。”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唐三呆呆地看着唐渊。
这一番话,对于从小接受唐门正统教育,讲究留一线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但是
再想到玉小刚那个废物大师,若是早点看清,也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
唐渊说得对。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唐三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唐渊深深一拜。
“老师,我记住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唐三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十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刀一样,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以后,我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我要像老师一样,做那个掌控局势,让敌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