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的心里很乱。
忐忑,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生在皇室家族,对于男女之事并不陌生。
自己被当做货物一样送给了那个男人。
这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是他圈养的私宠。
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已经打上了那个男人的烙印。
做那种事,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全看那个男人的心情罢了。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推开这扇门,对自己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而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一想到这里,朱竹清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
可是
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戴沐白。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未婚夫的男人。
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哭喊着要解除婚约,把她拱手让人的男人。
废物。
懦夫。
朱竹清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相比之下,那个站在台阶上,只用一句话就逼得星罗皇子下跪,只用几天时间就攻破星罗防线的男人
英俊。
霸道。
强大到令人绝望。
若是真的要依附一个男人生存,唐渊,似乎并没有那么不堪。
甚至可以说,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朱竹清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王府之内,不仅有自己,还有姐姐。
更何况,以唐渊现在的地位和实力,以后身边的女人绝对是不计其数。
若是只想靠着美色侍人,终究有色衰爱弛的一天。
到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只有实力。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帮到那个男人,自己才能在这个庞大的王府中,真正拥有立足之地。
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想到这里,朱竹清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跳下椅子,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直接在冰冷的地板上盘膝坐下。
修炼。
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淡淡的魂力光芒在她身上亮起。
那是属于幽冥灵猫的武魂波动。
接下来的几日。
朱竹清就像是着了魔一样,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王府的后花园成了她的演武场。
一道黑色的倩影在假山、树木之间来回穿梭。
速度很快。
快到普通人的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幽冥灵猫,本就是以速度和爆发见长的武魂。
再加上她心中的那股执念,短短几日,她的魂力竟然又有了些许精进。
可是
不够。
还是不够。
朱竹清停下身形,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她那清冷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
无论她怎么努力,速度似乎都卡在了一个极限,再也无法提升分毫。
而且她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很容易被人看穿。
那天唐三在大斗魂场的战斗她也看了。
那种诡异的身法,那种对战局的掌控力,让她羡慕不已。
她需要指点。
需要一个真正强者的指点。
朱竹清咬了咬牙,擦掉脸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朝着前院走去。
她要去见那个男人。
哪怕心中还有些畏惧,但为了变强,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演武场上。
唐渊负手而立。
在他面前,唐三正在演练着某种新领悟的招式。
那一根根蓝银草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钢枪般笔直,时而如毒蛇般蜿蜒。
“这里,慢了。”
唐渊突然开口。
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指出了一个方位。
唐三立刻停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尝试时,那个破绽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唐渊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穿唐三招式中的所有不足。
那种高屋建瓴的视角,让站在远处的朱竹清感到一阵心悸。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走了过去。
“王爷。”
朱竹清走到唐渊身后几米处,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
唐渊转过身。
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几日的修炼,让这个少女显得有些疲倦,但也让她看起来更加干练。
紧身的训练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将那原本就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有的地方却比之前更加饱满。
演武场上,风声微动。
唐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几米外那个躬身行礼的少女身上。
朱竹清一身黑色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