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她才缓慢回过神。
卿意凝眸,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睡衣,再一看,原来她睡在床上,林与青则安安静静躺在旁边。
整幢别墅静悄悄的,卿意坐起来,看着落地灯附近的影子,总觉得自己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没。
她很想找人说会话,下意识翻出何年的电话,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悄悄下床拿了块三明治吃。
卿意边吃边走到画架前面,看清画上的内容那刻差点噎到。
张开的腿,脸上淡淡的潮红,这不是他刚才帮她*吗?!
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迅速把画纸揭下来,无意中瞄到角落的小字:画家X模特。
卿意如同拿着一块烫手山芋,最终把画折起来藏进抽屉。
睡得太久,洗漱完依然还精神着,她从床头柜上拿了本杂志打算看会。
娱乐杂志,林与青和一些医学财经之类的刊物一起订的。卿意平时喜欢看看上面的衣服、包包和首饰,但今晚心绪不宁,翻了两页便没兴趣了,思来想去仍旧不想放弃说服何年来市里。
以前都是他照顾她,她不会把他丢在上寒村自生自灭的,来澜江市的话她可以帮他找份工作,再租个房子,总比待在那种无人问津的地方强。
卿意将手中的杂志放回原位,余光瞥到身边睡着的男人,不受控制地想起何年问她为什么要结婚。
“总归要结婚的。”她皱着眉自言自语了一句,指尖轻轻带过他的嘴唇。
有些时候她觉得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境况了。
第二天是周日,卿意一到周末就赖床,睡意朦胧之际倏然对上一双冷森森的眼睛。
“干......干什么?”她吓得打了个寒噤,彻底从困倦中剥离开来。
“外面下雨了。”明明是在说天气,但男人却盯着她的脸,平淡应声。
林与青在一个小时之前醒的,当时她躲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
可他清楚地昨天傍晚她没有按时回家,难道是晚些时候回来的吗?
脑海中隐约有这段记忆,但等他想要探究细节,却又像梦境似的变得遥远不太真切。
见他恨不得要把自己盯出个洞,卿意不太自然地找借口诓骗:“还是不舒服吗?你昨晚就有点头疼。”
人格切换后记忆偶尔会衔接不上,卿意硬着头皮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撒娇:“我想喝水。”
男人眉心舒展开来,轻拍她的背回应:“稍等。”
算是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晚上有个家宴,有空吗?”
“咳咳咳......”卿意刚喝下去半口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心存侥幸地反问,“今天?上次不是说下周末吗?”
林与青将纸巾递给她:“祖父的战友想两家人聚一聚,就把时间提前了。”
“好吧。”她点头应下。
林祖父去世的早,卿意也没有见过他,以前出于好奇在网络上搜过,有相关的报道但一律没有照片。既然是老爷子的战友,那她作为林与青的新婚妻子肯定是要出席的。
六月的梅雨季节,天空湿漉漉的,仿佛泼开了一盏隔夜的冷茶。
卿意有点纠结晚上穿什么,打算去衣帽间看看,路过他身边时突然被叫住。
“怎么了?”林与青比她高很多,没穿高跟鞋站在一起她总需要仰着头。
“我们结婚了,有任何烦恼都可以告诉我。”
卿意一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稀里糊涂答应下来。
她头也不回走向衣帽间,因而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逐渐黯淡下去的目光。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傍晚,管家俯身和餐桌上的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坐在对面的苏妘察言观色,主动道:“林叔,雨这么大,他们是不是在路上堵车了?”
“嗯,说还要一会。”
“先把菜上齐。”肖婉珍吩咐管家,转而朝餐桌中央的老者微微颔首,“劳您久等了。”
“街坊邻里的都认识多少年了,客气什么。”老人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眼神里全然没有年近古稀的浑浊,“冉家大女儿再过阵子就退下来了,我记得她以前和你妈妈是同门?”
肖婉珍和丈夫林政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是,之前会议上碰见过几次。”
聊到一半,宴会厅的大门被佣人推开。
卿意不喜欢来西城院的另一个原因是林家的住宅占地面积太大,汽车停在外面,每次都要走特别久。
从南门进来,穿过一片种满各色花卉的花园,然后是接了活水的长圆角形池塘,还要再走一段汀步才能到主屋——
此刻她的脚底已经隐隐作痛。
“苏老。”林与青礼貌问候,顺带拉开椅子,示意旁边的妻子坐下。
卿意当然做不到像他这么随意,略带矜持地弯腰朝长辈一一问好,等左侧方的女人抬起头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苏妘。
“好久不见。”她穿着一身象牙白色的衬衫裙,看上去舒展而优雅,和记忆里的模样大差不差。
“好久不见。”卿意同步回了个微笑,然后在旁边坐下。
“苏妘这几年在国外疯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