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诚恳:
“我父亲做地产,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比较敏感。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而且,自从我开始怀疑家里的一些情况后就强迫自己看了很多书,研究了很多案例。算是,笨鸟先飞,或者,被迫成长吧。”
他巧妙地避开了“重生”这个无法言说的核心,将一切归结于家庭环境的熏陶和个人的危机感驱动,合情合理。
沈知意听出了他话里提及“家里情况”时那一闪而过的晦暗,心尖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那里面没有富二代常见的纨绔或浮躁,只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洞悉,以及一丝她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沉重。
这种复杂的气质,比单纯的英俊或富有,更让她心动。
“那我们接下来,就是等?”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对,耐心等。”
赵辰肯定道,“我估计,停牌时间不会太长,一周到两周左右。复牌的时候,一定会伴随着具体的投资协议公告。到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知意,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就是连续涨停的开始。你的‘嫁妆本’,会很安全,而且会增值不少。”
听到他再次提起“嫁妆本”,沈知意的脸颊蓦地飞上两朵红云,在咖啡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却没什么力道,反而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羞怯的甜意。
“你又乱说”她小声嘀咕,低下头去搅动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却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气氛在不知不觉间,从最初的紧张焦虑,变得松弛而微妙。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玻璃窗映出咖啡厅内温暖的倒影,也将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模糊地投在上面,看起来亲密而和谐。
“你住这家酒店?”沈知意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
“嗯,暂时住几天。方便一点。”赵辰没有细说卖车和需要独处规划的原因,沈知意也体贴地没有多问。
“环境挺好的。”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比学校宿舍安静多了。”
“是啊,至少不会被室友的呼噜声吵醒。”赵辰开了个玩笑。
沈知意被他逗笑,眉眼弯弯。笑过之后,她看着赵辰,很认真地说:
“赵辰,谢谢你。不只是谢谢你现在跟我解释这些也谢谢你,愿意带我一起看到这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的感谢很真诚,不止于股票,更在于他向她打开的这个世界的一角,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赵辰心中微动,迎上她清澈的目光:“也谢谢你信任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咖啡的香气、低缓的音乐、窗外隐约的车流声,都成了此刻微妙氛围的背景音。
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亲近,在悄然滋长。
沈知意先移开了目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转而问道:“那你晚饭吃了吗?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我有点饿了。”
沈知意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像某种邀请。
她指尖蜷了蜷,面上却还维持着自然。
赵辰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石子投入深潭泛起的涟漪。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儿似真似假的调侃:
“沈知意同学,你这算是在约我吃晚饭吗?”
“”
沈知意完全没料到他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将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纸轻轻戳了一个洞。
她只觉得“轰”地一下,血液全往脸颊涌,耳朵尖迅速染上绯红,连脖颈都有些发热。
“你、你别乱想!”她急急地否认,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没什么气势,倒像嗔怪,
“我就是就是肚子饿了,刚好你也没吃,顺便一起吃顿饭而已。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向旁边书架上的装饰摆件,就是不敢看赵辰含着笑意的眼睛。
“哦——”赵辰故意拖长了语调,见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懂得见好就收,不再穷追猛打,
“原来只是顺便。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
沈知意暗暗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跟着站起来,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赵辰说的店就在酒店后面一条安静的小巷里,是家私房菜馆,门面不大,装修是简洁的日式原木风,暖黄的灯光从格子窗里透出来,在潮湿的雾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老板似乎认识赵辰,点头招呼后便引他们到里侧一个靠窗的安静小隔间。
坐下点菜时,气氛还有些微妙的尴尬,但很快被食物转移。
赵辰将菜单推给沈知意:“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蟹粉豆腐和清炒河虾仁不错,比较清淡。”
沈知意其实不太饿,心思也乱,便说:“你点吧,我都可以。”
赵辰也没推辞,熟稔地报了几个菜名,又特意对老板说:“蟹粉豆腐不要放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