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也该在场。”
“兄弟之间,有话当面说。”
“若殿下觉得秦王有罪,便当众拿出罪证。”
“若殿下自认长兄,就莫要……”
和珅顿住了。
朱标眼神一寒。
“莫要什么?”
和珅闭上眼,像是被逼到绝路一样喊了出来。
“莫要躲在船上,以炮口教弟!”
甲板上一片死寂。
下一刻,徐辉祖猛地拔刀。
“混账!”
刀光一闪,直接架在了和珅脖子上。
“这话,也是你能传的?!”
和珅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改口。
“罪臣只是传话!罪臣只是传话啊!”
刀刃压进肥肉,渗出一线血。
朱标却抬了抬手。
徐辉祖停住。
朱标看着和珅,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还说什么?”
和珅浑身都在抖。
可姚广孝最后那个眼神,朱棡那句“活着说出来”,同时在他脑子里响。
他知道,这句话要是不说,他还是死。
于是,他抬起头,哭丧着脸,把最后一刀递了出去。
“秦王殿下说……”
“殿下若不去,今晚旧港所有人都会知道……”
和珅咽了口唾沫。
“知道您……怕了。”
轰!
不是炮响。
却比炮响还炸。
沐英脸色骤变。
徐辉祖手里的刀又往下一压,和珅脖子上的血线更深。
“找死!”
可朱标没有怒吼。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轻得让人心里发冷。
“好。”
朱标缓缓点头。
“好一个三弟。”
“他终于学会,用本王的东西,来逼本王了。”
姚广孝双手合十,轻声道:“殿下,码头人多眼杂,秦王此举,未必不是缓兵之计。”
朱标看向他。
“大师也怕?”
姚广孝一顿。
朱标往前走了一步。
“你封了水道,不就是想看我们兄弟在旧港摊牌吗?”
“现在,台子搭好了。”
“你倒劝我别去了?”
姚广孝低眉。
“贫僧只是担心殿下安危。”
“本王的安危,不劳大师挂心。”
朱标转身,目光扫过沐英、徐辉祖。
“传令。”
“应天号留守,舰队炮口不撤。”
“沐英随本王赴宴。”
“徐辉祖随行。”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姚广孝身上。
“姚大师,也一起。”
姚广孝双手合十。
“贫僧遵命。”
朱标又看向和珅。
和珅心里刚松半口气。
朱标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僵住。
“和大人。”
“你既然两边传话辛苦,那这码头宴,你也坐本王身边。”
和珅瞪大眼睛。
“殿……殿下……”
朱标笑得温和。
“放心。”
“本王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今晚这局,到底是谁在说真话。”
和珅浑身发寒。
他忽然明白。
朱标不是要保他。
朱标是要把他摆在码头最亮的地方。
让朱棡看着。
让姚广孝看着。
让所有人看着。
然后,一刀一刀,剥开他嘴里的每一句谎。
而就在这时,东南水道方向,忽然有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
第三道。
应天号上,所有人猛地回头。
姚广孝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彻底碎了。
那不是燕王船队的信号。
那是火船被点燃的火!
朱标眯起眼。
“看来,今晚这顿酒。”
“已经有人,先替我们热上了。”
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像是三支蘸饱了朱砂的狼毫,在旧港东南那片漆黑的画布上,写下了三个狂放而血腥的大字——玩脱了!
姚广孝那张万年不变的悲天悯人面具,终于,在这一刻,被这三道火光,烧出了清晰的裂痕。
他失算了。
他以为自己封锁水道,是往锅底下添柴,把朱家兄弟煮成一锅烂肉。
可他忘了,这锅里,还有一只名叫常清韵的雌豹。
更忘了,他面对的,是一个连旧港都敢下令抹平的朱标,和一个连自己亲大哥舰队都敢炮轰的朱棡!
这两个疯子,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安安稳稳地在锅边看戏?
“姚大师。”
朱标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传来,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笑意?
“看来,令高足的火船,被人给点了。”
姚广孝的身体,微不可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