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不止一个女儿。”张良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推过去,“洪武十五年,王景弘的侄子王全入东宫任膳房管事。洪武二十年,王全的儿子入太子詹事府做书吏。三代人扎在东宫十几年,根子比殿下想的深。”
朱棡把薄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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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哥通过王景弘传信,不是临时起意。”
“是经营了十几年的暗线。”张良的声音冷下来,“殿下走了之后,太子在东宫安分守己,未必是真安分。他只需要通过王景弘这条线,把话递到陛下耳朵边上——三年里日日夜夜,水滴石穿。”
朱棡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和珅盯得住王景弘?”
“盯不住。”张良摇头,“王景弘跟了陛下三十一年,宫里的暗道比蒋瓛熟。和珅进不了乾清宫的核心圈子。但他可以盯住从乾清宫出来的——王景弘见了谁、去了哪儿、手里拿了什么。外围情报拼起来,在下在殿下身边做推演就够了。”
“先生也跟我南下?”
“在下不去。”
朱棡愣了一下。
张良放下茶杯,声音放平了。
“殿下南下,有常清韵调度暗线,有魏武卒护军,有战船有火炮。南洋的仗,殿下打得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城的棋,才需要在下。”
朱棡盯着张良的背影看了三息。
“先生留在京城?以什么身份?”
“没有身份。”张良转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殿下南下之后,在下搬出晋王府。在城南租一间铺子,卖茶。”
常清韵没忍住:“卖茶?”
“卖茶的人,谁都能见。见了,也不惹眼。”张良看着朱棡,“和珅管情报,在下管推演。殿下在南洋每走一步,京城的动向在下半日之内用电报发到船上。”
朱棡把棒棒糖含回嘴里,靠进椅背。
这个安排他咂摸了一遍,又一遍。
张良留京城。常清韵跟着南下。和珅入礼部做暗桩。蒋瓛那边——
“蒋瓛呢?”
“蒋瓛不是我们的人。”张良的声音冷了一度,“但他是可以借的刀。殿下走之前,把一样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
“一个把柄。”
朱棡的眉毛动了一下。
张良走回桌前,在街坊图的边角写了两个字:赵勉。
“赵勉案的后续里,蒋瓛的锦衣卫漏查了一个人。那个人跟蒋瓛的副手有旧。殿下手里有这条线的证据,给他——他就知道自己在殿下走后该怎么站队。”
朱棡把棒棒糖拔出来,指了指张良。
“先生这招够阴。”
“不阴。”张良坐回去,“是让他安心。一个握着你把柄的人离开了三年,他反而比你还急——因为他怕你回来翻账。怕了,就会替你盯着京城里的动静,主动报给我。”
朱棡嗤笑了一声。
“行,蒋瓛的事我来办。南洋那边——先生对路线有数了?”
张良从桌下抽出一张海图,铺在街坊图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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