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您要送兵册?”
“不知道。”朱棣坐回案前,“也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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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一秦王觉得您在跟他争——”
“我没跟他争。”朱棣端起案上凉了的茶碗,灌了一口,“他去南洋,我守北平。他走他的海路,我打我的草原。这盘棋上,我和他不在同一条线上。”
张玉沉默了几息。
“那您送兵册,是为了什么?”
朱棣把茶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为了三年之后。”
张玉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哥南下三年,京城空了。太子在东宫蹲着,朝堂上没人压得住场子。父皇老了,精力撑不了多久。万一这三年里出了岔子——”
朱棣没有说下去。
但张玉听懂了。
万一朱元璋在这三年里出了事,谁来接?
朱标被废了但名分还在。朱棡在南洋远水解不了近渴。剩下的人里——只有一个朱棣,手握一万两千精兵,北平就在京城北面。
送兵册,不是交底牌。
是买门票。
“去办吧。”朱棣挥了下手。
张玉抱拳退了出去。
营帐外,北平的夜风比京城冷了十倍。张玉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
他回头看了一眼燕王府正厅的灯火。
灯还亮着。朱棣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张玉忽然想起朱棣刚才说的那句话——“他没教我,但他给了我三护卫。”
这句话翻过来的意思是什么?
是——你亏欠我的,我从来没计较过。但我付出的,你得记着。
张玉裹紧了披风,大步往兵册存放的库房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自言自语了一句。
“秦王交的是生意,燕王交的是命根子。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狠。”
没有人回答他。
北平城的夜空上,北斗七星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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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应天府。晋王府旧宅。
张良把蒋瓛送来的家书抄件看完后,一直坐在书房里,一盏茶续了六次水。
朱棡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颗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的草莓棒棒糖,含在嘴里,没咬。
“先生,南洋的事,今晚就得开始排了。”
“不急。”张良的声音很轻,“在下先问殿下一个问题。”
“问。”
张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朱棡脸上。
“殿下南下三年。京城——谁替您看着东宫?”
棒棒糖在朱棡嘴里转了一圈,停住了。
棒棒糖在嘴里又转了两圈,朱棡把它拔出来,捏在手里,棍子上沾着一层薄薄的口水光泽。
“先生是怕大哥三年里翻盘。”
“不是怕。”张良纠正他,“是必须防。”
他伸手把桌上的京城街坊图铺开,指尖点在东宫的位置上。
“殿下南下之后,京城就剩三股力量。陛下、太子、满朝文武。听风者现有编制,十三号一个人盯东宫已经吃力了,加了两个人也不过三个。三年的活儿,三个人撑不住。”
“扩编?”
“扩,但不能从现有的人里挑。”张良摇头,“听风者是殿下带出来的暗桩,每一个都经过清韵的手。殿下一走,这些人失去直接调度,容易出岔子。需要一个人留在京城,明面上有官身,暗地里替殿下盯着整盘棋。”
朱棡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吮了一口。
“先生心里有人选了。”
“和珅。”
常清韵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到这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和珅?太原那个礼生?”
“从九品礼生,没人注意。”张良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线,“礼部系统有一个好处——天下文书、朝贺、祭祀、外藩往来,全过礼部的手。人放进去,往来各衙门不惹眼,消息却能过手一遍。”
朱棡嚼着棒棒糖,没有立刻答话。
和珅这个人,他了解。系统出品,脑子是一等一的灵光,尤其是搞钱和搞关系这两件事上,堪称天赋异禀。但正因为太灵光了,放出去容易跑偏。
“他一个从九品,怎么调进京?”
“殿下南下之前,以秦王身份向礼部举荐即可。理由现成的——南洋通商涉及外藩礼仪,需要礼部派专人对接。和珅以外藩礼仪协理的名目入京,品级升半级,正九品,依然不起眼。”
张良把茶续上,喝了一口。
“但他真正的活儿,是两件事。第一,接管听风者在京城的日常调度。清韵跟殿下南下,这摊子必须有人接。第二——”
他看了朱棡一眼。
“盯王景弘。”
朱棡嚼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一拍。
“先生查出来的东西,比帛条上写的多?”
“王景弘跟东宫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