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白。”
王婉君退下后,司马亮感慨道:“主公得此贤内助,实乃大幸。王夫人不仅出身高贵,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行事果断。有她协助,内政这一块,主公可省心不少。”
赵备点头,心中却有些复杂。王婉君确实能干,但她的能干背后,是王氏的算计和利益。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
不过……乱世之中,哪有什么纯粹的感情?
能互相扶持,已是难得。
“先生,”他收回思绪,“除了应对周勃,我们自身的发展也不能停。丹阳一郡,终究太小了。”
“主公所言极是。”司马亮重新坐下,“所以老臣建议,接下来要做三件事:兴商、屯田、练兵。”
“详细说说。”
“兴商方面,可让卫成梁牵头,组建‘江东商行’。主公以官府名义入股,占三成干股,不出现金,但提供保护和便利。商行主营海贸,将江东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往夷洲、流求,换回珍珠、玳瑁、香料。利润……估计每年不下三十万贯。”
“屯田方面,周彦辰已在丹阳兴修水利,接下来可推广至整个江东。凡是开垦新田者,免三年赋税;凡是兴修水利者,官府补贴一半费用。另外,从北地带来的那些老农,可以传授江东百姓种植麦、粟的技术——江东雨水丰沛,若能稻麦两熟,粮食产量可增五成。”
“练兵就更重要了。”司马亮正色道,“丹阳军现在一万两千人,数量够了,但战力还差得远。尤其是水军,江东水网纵横,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就是无根之萍。老臣建议,让甘泰将军全权负责水军建设,陈武将军负责步军,太史兄弟负责骑兵。”
赵备一一记下:“钱从哪里来?”
“初期可以从商行预支,等秋收后就有粮赋收入。另外……”司马亮压低声音,“张修远家的铜矿,可以合作。我们出人保护,他出矿开采,利润对半分。铜矿产出,一部分铸钱,一部分打造兵器。”
赵备沉思良久,缓缓道:“就按先生说的办。不过……一切都要快。我有预感,周勃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老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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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金陵城,周勃府邸。
这位从屠夫起家,一步步爬到南雍大将军位置的枭雄,此刻正暴怒地撕碎手中的檄文。纸屑如雪花般飘落,他狰狞的面孔在烛火下扭曲如鬼。
“赵玄德!好一个赵玄德!”周勃咬牙切齿,“丧家之犬,也敢狂吠!”
堂下,几个将领噤若寒蝉。他们都是周勃的心腹,但此刻也不敢触怒这头暴怒的雄狮。
“将军息怒。”一个谋士壮着胆子开口,“赵备不过据丹阳一郡,兵不过万五,将不过数人,成不了气候。当务之急是……”
“是什么?”周勃瞪着他。
“是……是稳定军心。”谋士硬着头皮道,“最近军中谣言四起,说将军要清洗异己,搞得人心惶惶。还有……朝堂上那些文官,也在暗中串联,似有不轨之心。”
周勃冷笑:“那就杀!把造谣的杀光,把串联的杀光!我看谁敢不服!”
“将军不可!”另一个将领急忙劝阻,“若是大肆杀戮,只怕会逼反更多人。不如……先安抚,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周勃怒极反笑,“赵备的檄文都贴到金陵城门口了!再徐徐图之,他就要打上门来了!”
他霍然起身:“传令!三军集结,三日后出兵丹阳!我要亲手砍下赵玄德的人头,挂在金陵城门上!”
众将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劝。
军令很快传出。但诡异的是,一向令行禁止的周勃军,这次却出现了迟滞。有的部队拖拖拉拉,有的将领称病不出,还有的干脆暗中派人去丹阳联络……
人心散了。
周勃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一场大胜,就能重新树立威信,就能让所有人闭嘴。
所以他决定,亲率两万精锐,直扑丹阳。
他要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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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八月十八。
赵备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烟尘滚滚。周勃的大军,终于来了。
“主公,”陈武按剑而立,“探马来报,周勃亲率两万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另外还有一万水军,由蒋奎统领,正从长江逼近。”
两万陆军,一万水军,总共三万。
而丹阳守军,只有一万五。
“司马先生那边安排得如何了?”赵备问。
“一切都已就绪。”陈武眼中闪过精光,“就等周勃入瓮。”
赵备点头,深吸一口气:“传令全军:按计划行事。记住,此战不求全歼,只求……打疼他。”
“诺!”
半个时辰后,周勃大军兵临城下。这位屠夫将军骑在战马上,望着丹阳城头稀稀拉拉的守军,嘴角露出狞笑。
“赵玄德!出来受死!”
城头无人应答。
周勃大怒,正要下令攻城,忽然侧翼传来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