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南郑。步兵一万五,分三路,佯攻西城、上庸、房陵,牵制守军。”
“将军,南郑是汉中腹心,马岱必重兵把守,五千骑兵恐怕……”
“兵贵神速。”陈望道,“马岱以为我们在羌地,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汉中。可他忘了,我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在散关屯粮囤兵。五日,我只要五日,就能兵临南郑城下。届时马岱主力被牵制在东线,南郑空虚——此乃擒贼擒王。”
他顿了顿:“另外,派人联络羌地各部,让他们在汉中西部制造动静,做出大军压境的假象。我要让马岱,顾此失彼。”
当日下午,朔方军开拔。陈望率五千轻骑先行,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沿着陈仓古道疾驰。这条古道崎岖难行,但可绕过汉中东部防线,直插腹地。
马蹄声如雷鸣,惊起山中飞鸟。陈望知道,这一战的关键在于速度。必须在马越从巴郡回师之前,拿下南郑,控制汉中。
韩峥在齐王府——现在应该叫“大将军行辕”——设宴庆功。席间觥筹交错,将领们喝得满面红光。
“大将军,”霍川举杯,“徐州已定,中原门户大开。末将愿为前锋,西取洛阳,南定江淮!”
王琰也起身:“末将熟悉中原地形,愿为向导。”
韩峥微笑点头,却不急着表态。待酒过三巡,他屏退左右,只留霍川、王琰、卢景阳三人。
“徐州虽得,但根基未稳。”韩峥放下酒杯,“赵曜虽降,但其旧部未必心服。需时间整顿,消化战果。”
卢景阳点头:“大将军明见。况且,我军连番征战,士卒疲惫,粮草消耗巨大。若立刻再战,恐难持久。”
“那依先生之见?”
“当分三步。”卢景阳道,“第一步,整顿徐州,安抚百姓,收编降卒,需时一月;第二步,西取洛阳,高毅虽据险关,但兵力不足,民心不附,可一战而定,需时两月;第三步,待中原在手,休养生息,观天下变——若蜀地马越与赵循两败俱伤,则可西进关中;若南雍内乱不止,则可南下江淮。”
霍川皱眉:“可这样一来,至少要三四个月。届时林鹿在关中坐大,马越若取蜀地,岂不养虎为患?”
“虎?”韩峥笑了,“林鹿是虎,马越也是虎,但两只虎若先打起来呢?”
他走到地图前:“蜀地如今是三虎相争:赵循、马越、颜平。无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而汉中……”他手指点在南郑,“陈望已经动了。林鹿这只虎,要去抢马越的窝。你们说,马越是会继续在巴郡与赵循死磕,还是回师救自己的老巢?”
王琰眼睛一亮:“大将军的意思是……”
“让他们打。”韩峥淡淡道,“我们坐山观虎斗。待他们精疲力尽时,再出手收拾残局。传令:全军休整,加强训练,同时派细作密切监视蜀地、汉中、关中动向。一有变局,立刻来报。”
“诺!”
南郑城外 九月十八
陈望的五千骑兵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南郑城外时,守军惊呆了。
他们以为敌军还在东线与马岱对峙,谁知北面突然杀来一支铁骑。更可怕的是,这支骑兵一人双马,日夜兼程,五日疾驰六百里,完全出乎意料。
“关城门!快关城门!”守将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陈望亲率一千精骑,直冲城门。城门外还有数百百姓、商队正在排队入城,见状大乱,堵塞了城门通道。
“夺门!”陈望长戟一挥。
骑兵如利箭射入城门洞。守军仓促应战,但如何挡得住蓄势已久的朔方精骑?不到一刻钟,城门易手。
“控制四门!不得扰民!”陈望入城后第一道命令,“凡放下兵器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南郑是汉中治所,城池坚固,守军本有三千。但主将马岱在东线,城中群龙无首,更没想到敌军来得如此之快。在朔方军迅猛的攻势下,抵抗很快瓦解。
至午时,南郑全城易主。陈望站在原汉中太守府前,看着被押来的城中官吏。
“马岱家眷何在?”他问。
一名文官战战兢兢道:“马将军家眷……三日前已秘密送往西城。”
陈望并不意外。马岱也是沙场老将,不会不留后路。
“传令,”他对副将道,“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所有百姓每人发米三升。同时紧闭四门,加强城防——马岱得知南郑失守,必会回师。”
“将军,我们只有五千人,若马岱率主力回来……”
“所以我们要快。”陈望眼中闪过精光,“马岱主力约八千,分驻三城。他若回师,必留兵守城,能带来的最多五千。我们以逸待劳,据城而守,足以抵挡。待我步兵主力赶到,便可内外夹击。”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马岱敢不敢回来?巴郡那边,马越正与赵循死战,若马岱回师汉中,马越就彻底断了后路。这个抉择,够马越头疼的了。”
江州城外 九月十九
马越接到了南郑失守的急报。
“陈望……林鹿……”他捏着战报,手指关节发白,“好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