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神色淡然。
“赵顼还算识相。”他淡淡道,“好生看管,衣食不缺,但绝不可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其麾下将领,可用者留,顽抗者诛,庸碌者调离。尽快完成整编,充实我军。”
“主公,‘擒王策’初战告捷,河北境内宗王势力已基本廓清。”卢景阳道,“只是……此举毕竟有劫持宗室之恶名,恐惹非议,尤其那些尚在的宗王,如长沙王、齐王等,必会兔死狐悲,更加警惕。”
“非议?”韩峥冷笑,“景阳,时至今日,你还看不清吗?自洛阳惊变,景帝身死,陈盛全灭汝南王,吴广德灭楚王,这赵氏的天下,早已礼崩乐坏,纲常不存。宗室王旗,不过是一层遮羞布,一块迟早要被扯下来的破布。我不过是帮他们早点认清现实。长沙王、齐王他们警惕?他们除了警惕,还能做什么?苟延残喘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统一的、强大的河北,是能支撑我逐鹿天下的根基。这些碍事的、空有名分的宗王,早该扫进故纸堆了。至于名声……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待我幽州铁骑踏平四海之日,今日之事,不过是为天下除弊的小小插曲。”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对旧秩序彻底的蔑视。
“告诉薛巨,陇右的风,该吹得更猛一些了。还有洛阳……赵睿找那颗头找得很辛苦吧?”韩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或许,我们可以‘帮’他找找,或者……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卢景阳心中一凛,知道主公对中原的谋划,也已悄然展开。
凉州,都督府。
幽州“擒王策”的消息与洛阳、秦王府的变故几乎同时传来。
“赵瑾死,赵睿困守洛阳孤城,已成瓮中之鳖。”贾羽评价道,“韩峥夺河间王之权,手段酷烈,却高效实用。经此一事,宗室威信彻底扫地。”
墨文渊则忧虑道:“韩峥清除内部障碍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河东柳承裕首当其冲,但我朔方亦需严防。其派薛巨西出,未必全是牵制,亦有伺机之意。陇右马越若动,薛巨很可能顺势南下。”
林鹿沉思良久,缓缓道:“赵睿不足虑,洛阳迟早必破,关键在谁得之。韩峥对宗室动手,是撕下最后伪装,其志已昭然若揭。河东……柳承裕怕是难挡幽州兵锋。传令胡煊,北疆行营加强戒备,密切监视幽州在黄河沿线动向,尤其是可能渡河南下的渡口。令陈望,陇右之事,相机决断,若马越成功,则速进金城,挟马越以定陇右;若马越失败或幽州薛巨异动,则抢占大斗拔谷等要隘固守,绝不可让幽州军深入陇右。”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洛阳、河东、陇右。“天下棋局,已至中盘搏杀。韩峥落子凶狠,步步紧逼。我朔方,不能只跟着他的节奏走。东南、洛阳、乃至……那个失踪的玉玺,都该动一动了。”
他对韩偃道:“让我们在河东的人,加紧活动。柳承裕若败亡,其麾下未必没有愿降者。洛阳高毅,授其临机专断之权,若时机恰当,可尝试接触城中尚有实力的将领,许以重诺。至于玉玺……悬赏加倍,并暗示,若有线索,朔方保其家族平安富贵。”
最后,林鹿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有吴广德的疯狂,陈盛全的算计,王氏的观望,以及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
“告诉陆明远,水师第一艘战船,该出去见见风浪了。沿黄河东下,巡弋至河东交界,扬我军威,也让天下人看看,我朔方,不仅有铁骑,亦有舟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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