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若不听驱使,或者干脆杀回来……”
吴广德冷冷道:“所以要以老兄弟为骨干,牢牢控制住金陵城和周边要隘、水寨。给淘汰的人画张大饼,再派人混在里面引导方向。谁敢回头,格杀勿论!等他们在外面闹起来,周边那些家伙焦头烂额之时……”他眼中野心之火重新燃起,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和务实,“就是咱们这三万真精锐,该出手的时候了!”
“末将立刻去办!”蒋奎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吴广德独自留在殿中,走到窗前,望着依然残留着烽火痕迹的金陵城。狂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狼般的冷静与狠厉。他终于明白,打天下,不是请客吃饭,光靠狠和抢是不够的。他需要一支真正如臂使指的精兵,需要稳固的后方,需要……更狡猾和长远的算计。
“陈矮子,你在江北搞那些收买人心的把戏,老子现在没空管你。等老子把队伍练好了,把周边的水搅得更浑了……”吴广德握紧拳头,“咱们再好好算算账!这东南,到底谁说了算!”
淘汰老弱、驱民为匪的密令,在残酷的效率下迅速执行。金陵城内及周边营地,顿时一片哭嚎、混乱和怨愤。近七万被认定为“无用”或“不可靠”的兵卒,在刀枪威逼和最后一点钱粮的诱惑下,被粗暴地驱逐出营,拆散队伍,像一股股浑浊的污水,向着南、西、东三个方向漫溢而去。他们中的许多人,本就别无生路,此刻被强行驱赶,心中充满对吴广德的怨恨和对前途的绝望,唯一的念头,便是寻找下一个可以抢掠求生的地方。
东南的局势,因吴广德这断腕求生、祸水东引的毒计,骤然变得更加诡谲和危险。一场由数万失控溃兵引发的灾难性风暴,正在金陵周边缓缓成型,即将席卷向那些尚未准备好,或正在暗中谋划的势力。
而寿春的陈盛全,很快将通过他无孔不入的耳目,得知这一剧变。他将会如何应对这意外的乱流?太湖上的王氏,以及江北的齐王、东海王,乃至更远处冷眼旁观的朔方、幽州,又将如何看待和利用这东南乱局中新的变数?
暗施鲸吞者,稳坐钓鱼台;猛醒断腕者,已掷出带血的骰子。东南的棋局,因吴广德这疯狂而实际的一手,陡然加快了节奏,也增添了更多血腥与不确定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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