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三人感佩,领命而去。
处理完北庭急务,林鹿转向墨文渊:“陇右那边,慕容岳有何新动静?”
墨文渊呈上几份文书:“据陈望将军报,慕容岳已知贺连山败亡,其率往阴山方向牵制胡煊将军的一万二千兵马,已急速回缩至金城(鄯州)周边百里内,沿途关隘皆增兵固守,摆出全面防御姿态。陈将军遵照主公‘以俘获疲敌为主’的方略,未强攻坚城,转而扫荡陇右西北诸戍堡、粮站、马场,目前累计俘获陇右军卒四千余,缴获粮草近万石、马匹牲畜数千,以及大量军械。陇右西北已然空虚。”
“慕容岳倒是缩得快。”林鹿看向地图,“他这是打定主意当乌龟了。也好,我们先消化北庭,回头再收拾他。陈望做得对,不必急于攻城,继续以游骑袭扰,破坏其春耕,截断其商路,困住他便是。”
“然有一事需警惕。”墨文渊指着地图上河湟地区,“暗羽卫密报,五日前,慕容岳的族弟慕容德秘密北上,前往羌地,目的地是羌王符洪的王庭。”
“符洪?”林鹿眼神一凝。河湟羌部,控弦数万,勇悍善战,且地处陇右、朔方、西戎之间,地位特殊。羌王符洪此人,野心勃勃,左右逢源,向来是谁给好处多就帮谁。
“正是。符洪所部与陇右素有贸易,也时有摩擦。慕容岳此番遣使,恐是以重利相诱,欲借羌兵以自固,甚至……反噬我朔方西疆。”
林鹿冷笑:“饮鸩止渴。羌人贪婪,一旦引入,恐怕请神容易送神难。慕容岳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他略一思索,“我们不能让慕容岳得逞。韩偃回来了吗?”
“韩先生昨日已返回凉州。”
“让他来见我。”林鹿道,“另外,从缴获的北庭、陇右军械中,挑选一批精良的刀剑弓矢,再备上丝绸、茶叶、盐铁,让韩偃带上,出使羌地,面见符洪。”
墨文渊眼睛一亮:“主公是要抢先一步,结交羌王?”
“结交是其次,关键是搅局。”林鹿目光锐利,“告诉韩偃,不必吝啬礼物,可以向符洪暗示,只要羌兵不入陇右,朔方愿与羌部开放边市,价格从优。甚至可以约定,共御西戎。但若羌兵助慕容岳……那就是与朔方为敌。”
“妙计!”墨文渊抚掌,“如此一来,符洪必然犹豫。就算他贪图慕容岳的重贿,也要掂量得罪朔方的后果,更怕被慕容岳当枪使。这出借兵戏码,未必唱得成。”
“正是此意。”林鹿点头,“让陈望加强西疆戒备,尤其注意羌地方向。若符洪真敢派兵,就迎头痛击,绝不让其一兵一卒踏入陇右。”
东南方面的奏报随后被送了上来。情况越发复杂严峻。
吴广德在京口受挫后,恼羞成怒,凭借其控制的长江水道和劫掠所得,大肆招兵买马。不仅长江沿岸的水贼湖寇被其重金收编,连东南沿海一些颇有实力的海寇团伙,也被其使者说动,率船来投。其麾下战船数量已突破五百艘,虽大小不一,良莠不齐,但声势骇人。兵力号称“十万”,实际可战之兵估计已超四万,且多为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更让林鹿警觉的是情报中提及,吴广德军中获得了一批来源不明的工匠,正在巢湖一带秘密建造数艘大型战船,形制与幽州水师战船颇有相似之处。
“韩峥……手伸得够长。”林鹿将情报递给贾羽,“看来幽州对东南的布局,比我们想象得更深。”
贾羽快速浏览,阴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韩峥这是要借吴广德这把刀,彻底搅乱东南,最好让楚王、江东世家、陈盛全拼个几败俱伤,他好从中取利。资助吴广德军械工匠,只是第一步。”
“陈盛全那边呢?有何应对?”
“陈盛全也在扩军,但路子不同。”贾羽道,“他在江北占领区推行‘均田免赋’,招揽流民,编练乡勇,走的是稳扎稳打、收揽民心的路子。兵力扩充不如吴广德迅猛,但根基更稳。而且,我们的人发现,陈盛全与楚王赵琛的密使往来频繁。楚王似有利用陈盛全制衡吴广德,甚至招安之意。”
“都想火中取栗。”林鹿揉着眉心,“陆氏转移情况如何?”
侍立一旁的苏七娘回禀:“陆氏首批转移的三百二十七人,已于三日前安全抵达,安置在凉州西郊庄园。多为族中年轻子弟、工匠、账房及部分护卫。陆鸿煊次子陆明远也在其中,他左臂有箭伤,已无大碍,正在休养。陆家主母及部分女眷、幼童则在第二批队伍中,预计十日后可到。”
“好生安置,一应供给从优。”林鹿道,“陆明远伤好后,带来见我。陆氏精通水战、航运、造船的人才,正是我朔方所需。”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京口……恐怕守不了多久了。吴广德得了幽州资助,实力大涨,下一次进攻,必定更加疯狂。”
墨文渊叹道:“陆氏若撤,京口必失。京口乃长江锁钥,一旦有失,吴广德水师便可直抵金陵城下,江东门户洞开。王氏、楚王皆难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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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鹿走到东南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