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猛了。
转眼间,已有两百多名夜狼卫冲上了阵地前沿。他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刀光闪动间,数名朔方士卒倒下。
但就在这时,许韦举起了手中的火把,在空中划了三个圈。
“火鸦箭——放!”
隐藏在两侧土丘后的三百名弓手同时放箭。这一次射出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箭杆上绑着小竹筒的“火鸦箭”。箭矢离弦后,竹筒尾部喷出火焰,如同三百只火鸦扑向敌群!
“这是什么鬼东西?!”夜狼卫的将领惊骇地看着漫天飞来的火矢。
火矢落地即炸,喷溅出粘稠的燃烧物,沾上衣物皮甲就猛烈燃烧。更可怕的是,这些燃烧物极难扑灭,用水浇反而会让火势蔓延更快。
转眼间,冲上阵地的夜狼卫陷入了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衣成了最好的引火物,一个个“火人”在阵地上翻滚、狂奔,最终倒下。
“撤!快撤!”夜狼卫的将领绝望地喊道。
但退路已经被截断。破军营的重甲士从两侧压上,大盾并拢,长矛如林,将残余的夜狼卫死死堵在阵地上。赵二郎的神射手则在后方精准点射,每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都被优先照顾。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八百夜狼卫,逃回去的不足百人,其余或死或俘,全军覆没。
贺连山站在大营前,望着东南角渐渐熄灭的火光,脸色惨白如纸。
他最后的奇兵,完了。
“大帅……接下来怎么办?”身边的将领声音颤抖。
贺连山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传令全军,丑时造饭,寅时集结。”
“大帅要……”
“天亮后,全军压上。”贺连山的声音冰冷而绝望,“不攻破黄沙塬,我们都是死路一条。那就在死前,让朔方人看看,北庭儿郎的血性!”
与此同时,五百里外。
陈望率领的一万两千西疆精锐,正沿着祁连山南麓的隐秘小道疾行。这支军队轻装简从,每人只带十日干粮,却携带着大量火油、铁蒺藜和破坏工具。
“将军,前方三十里就是陇右的永登戍。”斥候回报,“戍堡守军约三百,似乎还没发现我们。”
陈望勒住战马,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
“传令:一营突袭永登戍,不留活口,焚毁戍堡。二营、三营绕过戍堡,直扑鄯州外围粮仓。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慕容岳老巢起火!”
“遵命!”
大军如鬼魅般散开,扑向还在睡梦中的陇右边境。
西北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千里之外的凉州都督府,林鹿刚刚收到陈望出发的消息。他站在地图前,手指从黄沙塬移到鄯州,又从鄯州移到阴山西线,最终落在代表胡煊主力位置的那个模糊标记上。
“主公,三线开战,是否太过冒险?”墨文渊轻声问道。
林鹿摇头:“慕容岳既然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贺连山困兽犹斗,但只要黄沙塬不丢,他就是瓮中之鳖。至于胡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我相信他。”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西北苍凉的大地。
新的一天,注定要用鲜血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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