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还有忠心耿耿、战力不俗的曹向龙紧随左右。
再加上袁胜男,此人曾是黑风寨大当家,身手狠辣,谋略过人。
其父袁天刚更是早年从军领兵,深谙战场战法,家学渊源极深。
这些人齐聚陈长安身侧,誓死护佑,在隆安城内动手毫无胜算。
唯有想办法引陈长安主动离开县城,脱离城池庇护,才能寻得杀机。
只要能将他引出城,斩杀陈长安,便会变得轻而易举。
只要陈长安一死,他麾下势力必定树倒猢狲散。
没了主心骨,隆安县城的防线会瞬间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到那时,整个隆安地界,依旧会重回龙家的掌控之中。
龙少天眯起双眼,眼底闪过阴鸷狠厉的光芒,一字一句道出谋划。
身旁的独龙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脸上满是信服之色。
他本就是粗狂武人,论及权谋算计,远不如龙少天心思缜密。
眼下龙家的首要之事,早已不是刺杀陈长安,而是救人。
龙少宝、龙少驹还被关押在隆安县大牢,生死未卜。
龙家就这三个嫡子,若是救不出二人,龙家便要彻底绝后。
独龙心中已然明了,此番行动,救人优先,刺杀次之。
经过上次攻城惨败,隆安县城如今必定把守森严,戒备重重。
任何行动都必须周密筹划,容不得半分马虎,否则只会再次惨败。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苦无对策之时,一道苍老声音缓缓响起。
龙家老管家佝偻着身子,缓步走入厅堂,神色沉稳,眼神深邃。
这位跟随龙家数十年的老人,向来心思通透,是龙家的定海神针。
“少爷,老夫倒有一计,您且听听看。”
“若是说得在理,您便斟酌采纳,若是不妥,您就当老夫信口胡言。”
老管家语气谦卑,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龙少天闻言,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泛起光亮,顿时来了兴致。
这位老管家绝非寻常奴仆,一生精于算计,深谙人心与权谋。
他能想出的计策,必定缜密周全,绝无半点疏漏。
龙少天连忙起身,朝着老管家做出恭敬的请讲手势。
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连忙开口催促:“老管家,你尽管说来!”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只想抓住这唯一的翻盘机会。
老管家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谋划。
“少爷,前段时间,咱家北山矿场逃走了几名矿奴。”
“据手下回报,这些人一路逃到了隆安县,直奔县衙告状。”
“想来,陈长安早就知晓了矿场的秘事,握下了把柄。”
“经此一役,他与龙家不死不休,必定会盯上咱家矿场。”
老管家语气平缓,句句戳中要害,精准拿捏住陈长安的心思。
龙家矿场,是龙家屹立百年的命脉,是取之不尽的银山。
每年开采出的矿石,能换来无数白银,支撑着整个龙家的运转。
面对这般巨大的利益,陈长安身为县令,绝不可能不动心。
陈长安手握矿奴告状的证据,正好有借口插手矿场之事。
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借着调查之名,试图染指龙家矿脉。
而想要调查矿场,他要么派人,要么亲自前往,绝无他法。
这便是绝佳的引蛇出洞之计,逼着陈长安主动离开隆安县城。
只要他踏出隆安,没了城池与衙役的庇护,便成了待宰羔羊。
届时龙家先救人,再联手斩杀陈长安,一箭双雕,万无一失。
老管家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陷入短暂的寂静。
龙少天双眼猛地瞪大,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变得亢奋。
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终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此前隆安惨败,让他彻底跌入谷底,满心都是绝望。
陈长安的谋略与手段,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夜不能寐。
他日夜都想除掉陈长安,却始终苦于没有机会,一筹莫展。
只要陈长安死守隆安不出,龙家就永远没有胜算。
老管家的这条计策,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所有前路。
此计若成,既能救回两位弟弟,又能斩杀心腹大患,两全其美。
“好!好!好!”
龙少天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站起身,在厅堂内来回踱步。
他一把抓住老管家的手,语气满是感激与兴奋,难以自持。
“老管家,你立了天大的功劳,我该如何奖赏你才好!”
“真是天助我龙家,这几个矿奴,逃得太好了,逃得太妙了!”
“时也命也,陈长安,这一次我设下死局,我看你如何不上钩!”
“一个草根出身的穷小子,也想跟我龙家斗,简直不自量力!”
龙少天仰天大笑,积压已久的憋屈与绝望,在此刻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