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转身朝着后衙走去,满心都是对王猛的愧疚与思念。
刚走进后衙,便看到院中燃起火堆,刘三、小龙等人,正在焚烧纸钱。
小龙跪在火堆旁,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泪痕,声音哽咽,悲痛不已。
他自幼无依无靠,进入县衙后,王猛待他如同亲侄子,教他做人、教他本领。
两人感情深厚,如同亲叔侄,如今王猛战死,小龙心中悲痛万分。
陈长安缓步走上前,看着地上覆盖着白布的王猛遗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弯腰,拿起一叠纸钱,缓缓放入火堆中,火苗窜起,灼烧着他的眼眸。
过往与王猛相识、共事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满心都是惋惜。
公孙纪缓步走到陈长安身边,看着王猛的遗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慨。
“大人,王猛是个好兄弟,忠心耿耿,勇猛无畏,为隆安、为大人,付出了一切。”
“他家中还有妻子、一个八岁的女儿,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妹子,日后该如何安置?”
陈长安目光凝视着燃烧的火堆,眼神坚定,语气郑重,没有丝毫犹豫。
“去告知王嫂,让他们全家搬入县衙后院,与我家眷同住,我亲自照料。”
“我会吩咐夫人倩莲,好好安置他们母女三人,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王猛是为我、为隆安而死,从今往后,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的女儿,我会视如己出,抚养成人,他的妹子,我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公孙纪闻言,点了点头,心中释然,连忙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月,隆安县在陈长安的治理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整个县城,百废待兴,商铺林立,商旅往来不断,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隆安商会彻底归顺,全心全意为隆安招商引客,规模越来越大,实力愈发雄厚。
曾经隆安镖局的产业,包括清心小筑在内,尽数被陈长安交到袁胜男手中。
由青龙武馆接手经营,既壮大了武馆实力,也为县城培养了不少武力人才。
民生经济有隆安商会支撑,地方武力有青龙武馆守护,隆安愈发稳固。
而逃窜的隆安镖局总镖头,陈长安早已查明,其躲在了平安县境内。
龙少天逃回龙兴堡后,凭借龙家残存势力,联合平安县县衙,妄图卷土重来。
这笔账,陈长安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时机未到,未曾轻易出手。
一个月的时间,隆安县的城门、城墙、县衙,全部修缮完毕。
死伤百姓、差役的家属,都得到了妥善安置,民心安定,秩序井然。
所有善后事宜,全部处理妥当,隆安彻底回归正轨,步入蓬勃发展的阶段。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陈长安知道,秋后算账,才刚刚开始。
龙家、平安县、逃窜的镖局总镖头,所有参与叛乱之人,他都不会放过。
这一日,陈长安将公孙纪叫到后衙,神色凝重,布置了一项重要任务。
“师爷,你拟一封书信,送往龙兴堡,递交给龙少天。”
“书信内容,就说县衙要彻查北部北山矿脉,让龙家配合。”
公孙纪闻言,心中一惊,随即瞬间明白了陈长安的用意。
北山矿脉,是龙家盘踞百年的根本,是龙家所有财富、势力的来源。
陈长安这是要从矿脉入手,一步步蚕食龙家的根基,瓦解龙家势力。
平日里,就算是历任隆安县令,都无权插手矿脉之事,更何况如今双方不死不休。
但公孙纪清楚,陈长安手中,握着两张王牌,龙少保、龙少驹。
这两位龙家嫡子,便是拿捏龙家、逼迫龙少天妥协的最大筹码。
而他本是龙家培养出身,由他出面拟书送信,龙家必定会重视,不会置之不理。
公孙纪不敢耽误,立刻拟好书信,盖上县衙官印,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龙兴堡。
书信在下午时分,便送到了龙少天的手中。
此时的龙兴堡,一片沉寂,全然没了往日的热闹与嚣张,气氛压抑至极。
龙少天坐在客厅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戾气。
自从隆安惨败逃回龙兴堡,他便一蹶不振,心中遭受重创,足足躺了半个月。
龙家老爷子经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念叨着被俘的两个孙子。
龙少天拆开书信,看完内容后,手指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怒火与杀意。
他猛地将书信拍在桌上,咬牙切齿,低声怒吼:“陈长安,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盯上北山矿脉,妄图染指我龙家的根本,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客厅门外,龙家十三太保之首的独龙,快步走了进来。
独龙神色凝重,眼神坚定,径直走到龙少天面前,躬身行礼。
龙少天抬头看向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烦躁:“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