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孜让文青山就这么跟老板说,因为她知道,这是常逾的试探之举,只要这个程老板肯,就证明他的底线是可以触动。 大幕序起,美髯长身,旌旗在背,这戏是开场了,可这岳飞的精气神倒是一点没有,最爱看戏的绿玲都搭拢着脑袋昏昏欲睡。 文青山哄着绿玲:“你喜欢哪家?赶明我都给你请来,就给你一个人唱!” 常逾:“青山,去把老板请来!” 文青山将扒好的瓜子推到绿玲跟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瓜子屑去叫了小二。 只见小二俯身在一楼同一位男子交谈了几句,那男子回头看着常逾他们所在的雅间,有些惊讶,这些年来,鲜少有人会来他这订雅座了。 常逾和倪孜明显也注意到了他,这个男子气度非凡,年纪虽然大些,可身上的书卷气可减不得,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画作,仔细的装好后,款款入上而来。 程念楚:“我是本店的老板,免贵姓程,敢问几位客官可有什么吩咐?” 如此彬彬有礼,倒不像是个生意人,可若他是当年的未亡人,又如何在京中活到现在的呢? 常逾:“听闻念楚馆是京中的老牌坊了,慕名而来,本以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却不曾想,眼见亦为需!” 常逾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样不怒自威的神色并没有让程念楚畏惧。 程念楚以退为进:“客官若是不满意,我可以给您退款!” 常逾:“若是人人都不满意,你还能人人都退款不成?!” 见程老板不说话,常逾继续问道:“那你这戏班子以何为生呢?” 程念楚没有直面回应常逾的问题:“客官若是有需要尽可以同我说,若是没其他的问题,那便恕在下还有要事,不便奉陪了!” 常逾见他要走,高声道:“是旧人让我来的,也是苦渡无边的游魂让我来的!程老板不打算与我说些什么吗?” 程念楚回头:“那客官可能走错地方了,我这里并不是灵隐寺,梅荣,点一出《晚别》算是我赠予这位贵人的!” 倪孜和常逾互相看了一眼:“他的戒心太重了,越是这般,越是知道的太多!” 常逾也觉察到,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如何能让他开口,变成了他们现在最头疼的事。 程老板离开以后,不管常逾用什么法子,小厮都直只说老板不在,文青山连续在此守了几日,可结果都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