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关押上车前,你站在车门外欲言又止。
“就这样把人扔在后备箱是可以的吗?”
“噫?居然是富有爱心的类型吗,杀人犯小姐?”
五条悟一手扣住你两只手腕,在把你像扔一个沙包一样丢进车厢前,他忽然手腕上抬把你拎起来一点,非常民主地征求了你的意见。
“那你也可以和可怜的DC换一下哦。”
你有些同情地看着那个委委屈屈蜷缩在后备箱里,血还在刺啦刺啦流的可怜粉发男生。
私密马赛,受肉君。
苦道友不苦贫道。
“……不必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就被塞进了车厢,身上的血不可避免地糊在了座椅上,而始终和你挨得最近的那个男人,身上还是一派干净清爽。
另一个海胆头男生坐在了前面的副驾,脸上还沾着灰土,感觉衣服脱掉的话,下面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恹恹得没有开口。
你觉得能够理解,换做是你受伤了还要被无良大人360度拍照,你也笑不出来。
五条悟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和你一同坐在后排,一进来你就感到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一下变得逼仄起来。
你看了看他无处安放的长腿,以及视觉上很清瘦,实际上一旦有参照物就会变得很大一只的体型,感慨:“果然黑色显瘦啊。”
五条悟噗嗤噗嗤笑出了声:“对时尚很有研究嘛,杀人犯小姐。”
你对这个称呼提出了抗议:“我不是杀人犯。”
五条悟侧过头,虽然眼罩完全蒙住了眼睛,但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注视感并未减少分毫。
“那么,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
不是很想告诉对方啊,感觉前脚刚说完,后脚生平就被扒光。
“啧。”
你没有回答,对方也不是很在意。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你把目光调转向前排安静的小男生。
“高专的话,需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出这么危险的任务吗?”
伏黑惠通过内后视镜望向你,忽然出现在现场的神秘女人,还和宿傩打的有来有回,虽然狼狈但确实占着上风。
什么时候,咒术界有了这样一号人物呢?
尽管感觉以你对宿傩的态度,看上去不像是敌人。
但那个蒙眼混蛋是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的,,,,至少这件事他应该有自己的理由。
最开始身上被染了大片别人的血所以看不太清,但现在从伤口处缓缓渗出的血液,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红色,像没了墨的水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比樱花更淡的颜色里还藏了极细极细的金粉,一下一下晃着人的眼睛,就和午后玻璃杯里的水一样,一种流动的光泽。
人的血液是这样的吗?
“诶——”
“故意挑纯情小男孩下手吗?被觉得好欺负了啊惠。”
身边的男人话语里有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伏黑惠的思绪被打断,逐渐眼神死。
“……五条老师。”
“嗯?”
上扬的尾音十分轻快,你揉了揉耳朵,感觉像是被蓬松的猫尾巴甩了一下,不重,但毛茸茸的泛着痒。
下一秒就觉得耳朵尖被捏了一下,并没有实质的触感,但就是被捏了一下。
你沉默地看向五条悟。
他的食指与拇指正失礼地捏着你的耳朵尖尖。
“哇,和游戏里的精灵一样的耳朵耶。”
你依然沉默地看着他,在他松手前你是不会和他说哪怕一个字的!
五条悟撇撇嘴,放下手:“小气哦,从来没见过嘛,姑且体谅一下这种心情吧。”
“其实有很多吧。”
一句话,前后排的两个人同时望向你。
你用手撩开头发,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下你与众不同的耳朵。
“整容院很热门的项目,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敢做的医院呢,可不便宜。”
伏黑惠:……
五条悟:……
“敢做才奇怪吧?这种手术根本就是违规的啊!”
对于五条悟的吐槽,你只回了一个“哦”字。
你对上他眼罩背后那双探究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一边眉尾挑起,轻轻笑了一下。
车子恰巧在此时停下,伊地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后面陷入无声对峙的两人,对五条悟说:“五条先生,高专到了。”
伏黑惠率先下车,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后备箱:“五条老师,这个……”
“啊,剩下的就交给老师吧。”随着下来的五条悟让伏黑惠先去找硝子,顺便转告硝子让她来一趟地下室。
你就跟在他们的后面,毫不避讳地四处张望,观察地形。
然后脑袋被人抓住了,你顶着轻微的压力抬头,就看见五条悟笑着警告你:“不要在别人的学校东张西望啊。”
“以及,血都快流干了吧?”洞悉一切的男人就像玩弄老鼠的猫咪,他笑着,非常欠揍,“停下你的那些小动作。”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你反应的时间:“不然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