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宾主尽欢,当你问岩泉一体育馆地址的时候,桌上的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猫咪伸爪子想要打碎水杯的神情。
你挠了挠下巴:“真的有这么好奇吗?”
日向和木兔眼睛亮了:“可以吗?”
你笑容爽朗:“当然——不可以啦!”
宫侑在旁噗嗤笑了一声,眼睁睁看着两位队友瞬间变得失落,眼睛都仿佛变成了波动的Q弹蛋花。
“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真的真的不可以哦。”
前后脚跟在一起的话语,再柔软的拒绝也是拒绝,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就像月牙。美貌也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忽然的,木兔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那种想要再争取一下的小火苗都不由在这样的目光下偃旗息鼓。
因为感觉到好像会被包容,所以反而无法再提出令人为难的要求。
“无知有时候并不全是软弱,在某些时候更可能是一种保护。”
一下就被看穿了呢。
既然明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怪物,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探究欲?
就算知道有咒具、也有专门的咒术师,可始终无法看清的阴影之下,那如影随形的黏腻恶心感,到底要怎么忽视?
因为成为了某个领域十分突出的人,才勉强得以窥见世界的真实一角,但就连他们知道的那些,也都仅仅是在被允许的范围内。
要怎么才能甘心……这种把性命交托到别人手里的感觉。
可面对着你,那些话语好像就说不出来了,能说的只有:
“……好吧,那你多多小心。”
“会的哦。”
你独自前往体育馆祓除可能存在的咒灵,而剩下的几人站在店门口,望着那辆远去的车,一时间氛围有些沉默。
“虽然超级英雄很酷,但看着自己认识的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果然还是……”
“值得庆幸的是,她很强。”
岩泉拍了一掌日向的后背,日向点点头,眼睛里闪动着两枚小小的永不褪色的光弧:“那真是太好了。”
宫侑什么也没说,任由晚风吹乱他蓬松的金发,他看了一会儿,率先转身:“回去了。”
早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时,就知道了,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
是你选择了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不是吗?
*
很轻松就解决掉了那只潜伏在体育馆的咒灵,很弱,即使如此,被杀死后,剖开的胃袋中仍然有着未消化完的白骨。
全世界每天都有失踪人口。
最开始看到这样的情景还会有些物伤其类,但现在你已经习惯了。
为已经发生的惨祸难受,不如继续向前走,你每祓除一只咒灵,就会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因你而免除死劫。
你走出体育馆,月亮已经升起,这是你一天中觉得最舒适的时候。
“OK,收工!”你打了个响指,开始思考是直接回神户呢,还是去宫侑那里落个脚。
嘛,发地址给你不就是为了让你当中转站休息的吗?
你理直气壮地想。
就在你掏出手机查看宫侑家的地址时,西北方忽然爆发了一股短暂而强大的诅咒气息。
那气息你并不陌生,和你挂在胸口的星星如出一辙。
——宿傩的手指。
你搜索地图的手指一顿,抬起头眺望,下一秒脚下爆开点点光芒,人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一种能够快速缩短距离的瞬发法阵。
不过几息之间,你就赶到了诅咒气息爆发之地。
夜色四合,你站在一栋酒店的楼顶,向下俯瞰。
成片成片闪烁的霓虹,宛如一条缓缓流淌的银河,车带夹杂在其间,偶尔能听见响亮的鸣笛,道路两旁是刚下班的社畜,脊背微微耷拉着,也有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准备奔赴下一场快乐。
而那一座随着学生散学重归寂静的校园中,天台上一站一跪着两个少年。
跪着的那个头发像毛毛刺刺的海胆,受了不轻的伤,唇畔、衣襟都有着点点血迹,身上咒力涌动,对准了他面前的人结印。
站着的那个,一头粉毛,赤着上身,身材精瘦有力,漆黑的咒纹缠绕其上,说不出的邪气。
最最重要的是,那人脸上有四只眼睛,四条手臂,腹部裂开一个大口,舌头伸出,张狂地笑着。
你:???
本以为是两面宿傩的手指,结果是他本人吗?
不对,他本人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按照山梨家的记载,这种应该叫受肉。
你弯弓搭箭,箭尖对准宿傩的眉心。
【您已触发战斗,请于30S内结束战斗,当前位于高地,判定优势+3,先攻+3,投掷结果1d20+幸运值=6+2+3+3=14,一击终结所需数值为30】
【您已被发现】
你射出的箭被他其中一条手臂抓住,洞穿了手掌,与此同时,强烈的第六感使你偏过了头,断口整齐的几根发丝随风飘落,颊侧斜斜浮出一道血痕。
宿傩扭过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