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赵雷趴在船舷边,“我说咱们能不能飞稳点?”赵雷脸色蜡黄,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
林风盘腿坐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捏著一枚玉简,头也没回。
“省点力气吧。老周为了省灵石,把稳定阵法的功率调到了最低。你要是愿意出这笔钱,我现在就让他开全档。”
一听要掏钱,赵雷立马直起腰,把胃里的酸水咽了回去。
“那算了,晃晃挺好,锻炼下盘。”
林风没理这活宝,目光依旧停留在玉简上。这是赵雅刚传来的情报,关於那支“神秘小队”。
路线重合。
对方的目標也是丹霞山,而且行进速度极快,甚至比他们的飞舟还要快上一线。
“有点意思。”
林风收起玉简,看向坐在不远处擦剑的凌云。
凌云自从上了船就没说过话。他怀里抱著那把“藏锋”,一遍又一遍地用鹿皮擦拭著剑身。那把剑灰扑扑的,甚至有点丑,但在凌云眼里,这比什么绝世美人都要好看。
但他眉头一直锁著。
“怎么?还没琢磨透?”林风隨口问道。
凌云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不懂。”
凌云实话实说,声音有些闷,“这剑里有一股气,我抓不住。我想快,它却慢;我想重,它却轻。这几天我试著注入灵力,感觉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快剑出身,讲究的是唯快不破。但这把“藏锋”,却像是个慢性子的老头,怎么催都动不起来。
“因为你的心太急了。”
林风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剑是凶器,也是容器。它装的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你的念头。”
“你想杀人,它就是屠刀。你想守护,它就是盾牌。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它变快,怎么让它变强,这把剑当然不理你。”
凌云若有所思,刚想开口再问,林风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林风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片厚重的积雨云。
云层很黑,压得很低。但在那翻滚的乌云深处,有一抹不正常的暗红色正在扩散。
空气里,多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鱼腥,是血腥。
“赵雷,別吐了,去控炮。”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凌云,带人列阵。小婉,护盾全开。”
“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
“吱——!”
一声尖锐到让人耳膜刺痛的嘶鸣声穿透云层。
紧接著,那片乌云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黑红色的影子如同蝗虫般涌了出来。
那是蝙蝠。
但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通体赤红,獠牙外翻,爪子上还繚绕著黑色的魔气。
嗜血魔蝠。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后面,悬浮著一艘白骨打造的小型飞梭。飞梭上站著十几个人,全都裹在血红色的长袍里,脸上戴著狰狞的鬼面具。
“血魔宗?”
凌云瞳孔一缩,“藏锋”瞬间出鞘。
“不,不是正规军。”
林风冷冷地看著那艘白骨飞梭,“是血魔宗的『血影卫』。专门干脏活的死士。”
“看来咱们这艘『黑棺材』太招摇了,被人当成肥羊了。”
“开火!”
赵雷这时候也不晕船了,他红著眼扑到那门灵石炮后面,狠狠拍下了激发符阵。
轰!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从船头喷涌而出,瞬间蒸发了前方几十只魔蝠,余势不减,直奔那艘白骨飞梭而去。
飞梭上,领头的鬼面人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血色光幕。
砰!
光柱撞在光幕上,炸开漫天灵光。飞梭只是晃了晃,毫髮无损。
“金丹后期。
林风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小的们!开饭了!”
鬼面人发出一声怪笑,手里的骨杖一挥,“男的杀光,女的带走!那艘船不错,留著当运尸车!”
“吱吱吱!”
得到命令的魔蝠群发疯一般扑向“黑棺材”號。
“防御阵法撑不住太久!它们在啃护盾!”
老周在控制室里大吼,“这帮畜生的牙齿有腐蚀性!”
只见那些魔蝠趴在淡金色的光罩上,疯狂地啃噬著,口水流淌下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凌云,带人出去清场!”
林风下令,“別让它们把船啃穿了!”
“是!”
凌云低喝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衝出了护盾。
“战堂所属!隨我杀!”
“杀!”
二十名身穿玄龟甲的战堂精锐紧隨其后。
高空作战,对筑基期修士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他们必须分出一部分灵力维持御空,战斗力大打折扣。
但他们有玄龟甲。
那些魔蝠的利爪抓在黑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