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项圈紧紧束着他的脖子,牵引绳则被他强塞进她手里。那样冰冷刺骨的银链,却烫得阮泠几乎要失魂失智,她只记得当时发着颤摇头说不要,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在即将夺眶的前一秒,被他磁哑的嗓音强硬扼住了:“难道不是你说的哥哥是狗吗?”
阮泠睁着朦胧视线,看到祁梵的脸,所谓清高廉正统统化作眼孔里朝她掷出的病态狂热。
“那小狗做你的毕业礼物。”
他笑着问她:"喜不喜欢?”
在她手中的银链因为主人的颤抖晃出清响,麻痹神经。巨大的刺激几乎要把她冲晕,随之而来是对环境的惊怯,阮泠忽然软了气力,难以置信地只顾摇头。
眼前的人太陌生也太惊悚,几乎让她难以去接受和相信,这是那个被簇拥、被高光笼罩的祁梵,是那个常年高傲冷漠难相处的哥哥。哥哥会这样对她吗?
哥哥会多看她一眼吗?
意识越来越昏,记忆里的面孔逐渐模糊而扭曲,她感到一阵浑身发凉的天旋地转。
祁梵却毫不知晓自己带给她的第一次有多么惊恐,他甘愿被项圈套着,甘愿低头跪着,她骂什么他就成为什么。
他这么依着她了,她还这么无趣,还只会摇头。这让祁梵颇为不满,到最深时,他甚至强迫她卷攥着链子拉紧,拉到他额间脖颈经脉红胀暴突。
他贴在她耳畔,嗓音沉闷嘶哑着:“怎么不说话?哥哥问你,你就要说喜欢。”
“我又没把你两张嘴都堵上。”
暑夏正盛时,空气都是弥漫的腥甜。
父母早已回房,家佣也都歇下,整座别墅肃寂幽深,阮泠的全身精力却还是紧绷着,竭力克制着。
她的初次就在祁家,这个让她恐慌到手足无措的地方。仿佛和兄长交缠的呼吸都是有罪,她屏息到要把自己憋死了,是祁梵扣开了她的唇齿,稀薄的空气灌入逼仄的喉管。“说话。”
这时候祁梵已经不想问她了,他的问句总是很难得到回应,他也很难提起更多的耐心。
也许是后来实在受不了,也或许是神智尽失,阮泠才在破碎的呜咽里复述了他要的肯定。
接着他变本加厉地又问:“喜欢哥哥当狗吗?”甚至笑得更肆意,言语更无忌惮:"喜欢哥哥*你吗?”她的哥哥。
这才是她叫了数年的哥哥。
和身上常年干净温和的味道全然相左,他是凶狠的,强势的,浓浊的,像烈酒一样能烧喉管,灼入肺腑。
阮泠后来的记忆迷迷糊糊,只感觉到最后,祁梵轻吻了她的眼角,对她说着在餐桌上都没有开口的祝福:“阿泠,毕业快乐。”嗓音里有难得的温柔,暗哑,闷顿,还有些似是而非的,像是渴求了许久的热血沸腾。
“你终于长大了。”
这一晚前所未有地煎熬。
兴许是后来那通电话让阮泠受了太大刺激,她是怎么也乖顺不下来了,自然也没在祁梵那里讨到什么好。
最后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结束被弄干净塞被窝里的,也许还在被炒的时候就睡着了。
翌日不知是电话还是闹铃的响声把她吵醒,她还犯后遗症地感觉祁梵还在里头。
半梦半醒间阮泠本能地抬脚要踹人,她刚一动,腿就被一只掌心宽厚温热的大手逮住。
紧接着,烦扰的铃声也停了。
祁梵一手掐按着她的腿心,坐起身,看到了来电备注上的“倪梅芳”,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搁了电话在耳边。
刚才还困倦到出现了幻觉,被这么一抓,清晰的实感就把阮泠吓醒了。她埋在枕间睁眼抬头,还没出声,祁梵握着电话一折手背,伸指给她比了个嘘声,再把备注给她晃一眼。
阮泠立刻睡意全无,抓着他的手臂撑坐起来,心脏揪紧地听他们讲电话。祁梵倒是不大走心,眉眼垂着,腾出的手掌还在她腿间轻缓揉捏,给她缓解酸痛。
片刻神色才有轻微变化,…现在?”
阮泠不自觉抓紧被褥,见她妈又说了什么,祁梵压着烦闷回了声:“我在家,你等会儿。”
这几句回话莫名让阮泠不安,电话一挂她就惶急凑过去问:“怎么了?”祁梵扔开手机,回头看她时嘴角带笑,轻飘飘地坐实了她的不安:“你妈来了。”
只一句,在阮泠脑子里拍起惊涛骇浪,嘶哑的嗡鸣声盖住了听觉,她怀疑人生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我妈妈?!”祁梵一年前才和她一起搬的,这期间甚至没有过任何一个第三人造访。第一次,就是已经到了户门口的妈妈,阮泠吓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想从床褥间出去:“她为什么会过来?她到了吗?她一一”“你慌什么?"祁梵圈住她的腰拉回来,见她这幅被捉奸在床慌不择路的样,好笑又无语:"怕她闯进来抓你么?”总是做一些没有意义的担忧。
阮泠顿然语塞,两眼木愣地盯着他,无话反驳。“去洗漱吧。”
祁梵抬手拍了拍她后背,又伸指给她顺了顺炸毛,最后才起身慢腾腾地套衣服。
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走之前还语气悠然地问她:“中饭要阿姨来做还是出去吃?”
但见她还心有余悸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