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堆积如山,散发著诱人的黄铜光泽和柯达无烟发射药特有的刺鼻酸味。
士兵们疯狂地往弹药袋里塞著成排的kvii型普通弹。。
而在那些被打翻的弹药箱深处,麦克塔维什甚至翻出了一些更狠的“违禁品”
那是红头和黑头的特种弹药——b6式燃烧弹和rts1式爆炸弹。
前者填充了不稳定的硝酸钡,一旦命中就能引燃油箱;后者更是在弹头里塞进了一根充满了硝化甘油的铜管和黄磷。这些原本是为了对付齐柏林飞艇或者轻型装甲车设计的杀手鐧,此刻也被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压进了布伦机枪的弹匣里。
既然要去撞南墙,那就得用最硬的锤子。
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每辆车的油箱都加到了溢出来,原本见底的弹药袋,此刻沉甸甸地塞满了大英帝国纳税人买单的黄铜馈赠。
在这片满是绝望和溃败的沙滩上,他们是唯一一支还在磨刀霍霍的狼群。
“全军听令。”
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那是让娜刚刚修好的一台从英军通讯车上拆下来的电台一一传到了每一辆车的驾驶室里。
“出发。”
04:00,敦刻尔克外围公路岔路口,n39公路交匯点。
车队在黑暗中轰鸣前行,碾碎了路面上无数被遗弃的钢盔和防毒面具,来到了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鱼肚白。
路口的一块路牌已经歪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上面弹孔密布。
向左,是通往西部早已沦陷的加莱方向,那里虽然也是死路,但或许能找到些散兵游勇。
向右,是n39公路,通往弗尔內。
在所有的地图上,右边都被標红了。那是德军b集团军群的包围圈,是死亡的代名词。
车队停下了。
所有的引擎都在空转,发出低沉的咆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领头的那辆半履带车上。
亚瑟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rts地图。
【rts战术地图已更新】
【当前区域:敦刻尔克外围】
【警告:前方高危区域】
在那张虚擬的蓝光地图上,右侧的弗尔內(弗里內)城区正处於一片刺眼的红色海洋包围之中。而在那片红色海洋的中心,有一个倔强的、微弱的绿色光点正在闪烁。
看著那个名字,亚瑟的眼神变得无比炙热。
与其说他是去救人的,倒不如说他是去收编这支精锐。
他要把这支在大英帝国军队中拥有无上政治地位的“御林军”斯特林的私兵。
“有些蠢货觉得,这只是一次自杀式的救援。”亚瑟在心里冷笑,“但对於政治家来说,这是一次必须完成的併购。”
虽然在伦敦的社交圈里,人们依旧习惯性地称呼他为“斯特林家的次子”,多少带了几分对花花公子的轻视。但圈子里的人其实都清楚,那个称呼早已过期了。
自从三年前,完美无缺的大哥那个从小被当作未来伯爵培养、温文尔雅且在下议院前途无量的长兄一在一场毫无徵兆的骑马事故中折断了脖子后,亚瑟·斯特林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备胎”。
他是斯特林伯爵唯一的独子,他是这个庞大政治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在1940年的大英帝国,“斯特林伯爵”这个头衔的含金量,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想像的。
在大英帝国的权力版图中,有些头衔是用来听的,而有些头衔,是用来跪的。
在当下这个充斥著没落贵族和暴发户的伦敦,虽然公爵和侯爵在排位上似乎更高,但那大多只是一种礼仪上的镀金名头一比如一些空有名號却无实权的王室成员。
而斯特林家族,则是那种真正的、拥有著古老血统与现代资本双重加持的庞然大物。
他们掌控著苏格兰四分之一的海岸线,他们的家族信託基金在大英帝国的造船、钢铁和煤炭行业中拥有否决权。
可以说,如果没有斯特林家族的点头,皇家海军的战舰连龙骨都铺不下去。
这种恐怖的硬实力,构成了绝对的阶级壁垒。以至於即便是现在住在唐寧街10號、那个不可一世的温斯顿·邱吉尔,或者是那位刚刚下台、固执傲慢的张伯伦,在私人场合见到亚瑟那年迈的父亲时,都必须欠身,行一个代表著绝对敬意的晚辈礼。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首相可以换,內阁可以倒,但像斯特林这样的家族,只要大英帝国还在,他们就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
相反,这种令人眼红的权势,让亚瑟成为了眾矢之的。
亚瑟很清楚,在威斯敏斯特宫那阴暗的走廊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著年迈的父亲和年轻鲁莽的自己。
那些家族在政治上的死敌、那些凯覦斯特林家族在苏格兰广袤领地的远房亲戚、还有那些在陆军部里早就看那个“傲慢的斯特林伯爵”不顺眼的老顽固们————他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禿鷲,盘旋在斯特林家族的头顶,等待著这只狮子露出疲態,或者等待著唯一的幼狮死在战场上,好让他们扑上来,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