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西阿微微一笑,道:“叫上人,去传教区和港口区。”
传教区。
这里是墨西哥时期的城市内核,因此比北滩体面得多。街道虽然窄,但还算干净,至少没有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情况。
房屋也是砖木结构的多,有些还刷了白灰,门口种着花草。住的都是些正经的白人工人、小商人、还有教堂的神职人员。
但今天,这里也出现了鼠疫。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被两个带着纱布口罩的警察从屋里抬了出来。
男人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渗出血丝。他的妻子跟在后面,哭喊着想要冲过来,被另一个警察拦住。
“先生,你们弄错了,他只是发烧,不是鼠疫。”
警察面无表情地制住她,道:“是不是鼠疫,医生说了算。”
“另外,你也要去隔离,免得将鼠疫传给更多的人。”
不远处,几个邻居站在门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有人脸上带着恐惧,有人带着同情,还有几个人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传教区的入口处,警察已经开始设置路障。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冲过来,拦住一个警察,愤怒地吼道:“你们凭什么封锁这里?”
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先生,鼠疫可不会象我这么好说话。”
中年男人的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别说了,约瑟夫。”
约瑟夫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封锁线很快创建起来,随后警察带着医生过来,开始挨家挨户检查。
港口区。
这里的情况更糟。
作为旧金山最繁忙的码头,每天都有无数船只在这里停靠,无数货物在这里装卸。水手们从世界各地带来各种东西,也包括各种疾病。
现在,鼠疫来了。
港口的搬运工里发现了一个病例,紧接着是码头上的小贩、还有刚从船上下来找乐子的水手。
警察封锁了港口区的大部分局域,只留下几个出入口供货物运输。船主们怨声载道,商人们急得跳脚。
一个穿着讲究的商人站在码头边,对着封锁线里的警察怒吼:“我的货!我的货今天必须装船!你知道这一船货值多少钱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先生,您可以把货运到别的港口。”
“别的港口?最近的港口在七十五英里外的蒙特雷。多这几天的路程,运过去老子的货都要烂了!”
警察没有再理他。
商人气得浑身发抖,但毫无办法。
他转身,朝市政厅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鼠疫迅速扩散。
继传教区和港口区之后,金融区也出现了病例。
整个旧金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封锁线一个接一个地创建起来。
警察和兴汉堂的人在传教区和港口区进进出出,拆房、灭鼠、消毒、隔离。
轰隆的巨响每天都能听到,烟尘遮天蔽日,老鼠的尸体堆成小山。
旧金山的居民们从最初的漠不关心,变成了恐慌,又从恐慌变成了愤怒。
“凭什么拆我们的房子?”
“那些中国人凭什么在我们的街区里乱窜?”
“政府到底在干什么?”
“汉弗莱那个混蛋,他是不是想把整个旧金山都拆了?”
酒馆里、街道上、教堂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那些被封锁的街区怨声载道,那些还没被波及的街区也惶惶不可终日。
诺布山。
这是旧金山最有钱的人住的地方,山不算高,但地势好,能俯瞰整个城市和海湾。
一栋栋豪宅依山而建,花园、喷泉、大理石廊柱,和下面那些脏乱的街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今天,山上的一栋豪宅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
他们是旧金山最富有的一批人。
银行家、航运大亨、矿业巨头、报社老板。每个人的身家都在几十万美元以上,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先生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今天请诸位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最近这一个星期,旧金山乱成了一锅粥。北滩封了,传教区封了,港口区瘫痪了。我们的生意受到多大的损失,不用我说诸位也清楚。”
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汉弗莱那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那些中国佬凭什么在我们的地盘上胡来?”
“还有那些警察。”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咬牙道,“那个投机客何西阿,摇身一变当上代理警察局长后,现在比谁都狠。
我的人在港口区被封了三天,货全烂在仓库里,他连一句道歉都没有。我去找他,他说这是防疫需要”,让我配合。配合?配合他娘个屁!”
霍华德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先生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