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直呼其名,连先生二字都没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两党更加撕裂,难道你真想闹到两边开战吗?”
“开战怎么了?”
安德森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堪萨斯吗?那里的自由州派和奴隶制派打了多久了?他们怕了吗?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只能用子弹解决!”
布莱尔的脸色顿时一变,低吼道:“堪萨斯?你拿堪萨斯比?那里死了多少人?你想让加州也变成那样?”
“如果必要的话,是。”
“上帝啊,你疯了!”
“我没疯!”
安德森的声音越来越高,接近咆哮:“是你、你们太懦弱了!
你知道道格那个杂种怎么说的吗?参加过同一场集会的一起抓,在同一个地方待过的一起抓””
“先生们,你们还没看清吗?他们不是要抓凶手,他们是要把美国党彻底铲除!
我们要是不反抗,就等着被一个个送进监狱,再以各种罪名绞死吧!”
两边争吵的越来越激烈,声音几乎可以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门外冲进来。
“约翰逊先生,不好了!”
年轻人脸色发白,声音也有些发颤。
“南加州那边————洛杉矶、圣贝纳迪诺等几个县宣布,要为比格勒先生报仇,正在组织民兵,说要北上!”
房间里一片哗然。
“什么?”
“他们疯了吗?”
“民主党是要掀起内战吗?!”
一众美国党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安德森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狂热:“你们看到了吗?他们已经动手了!现在你们还说要切割?还说要配合调查?”
布莱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约翰逊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美国党人,声音沙哑而低沉。
“通知所有的、我们的支持者,准备好武器吧。”
“约翰逊!”布莱尔失声道,“我们当真要开启内战?”
约翰逊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疲惫。
“我没有选择,”他说,“你也没有。”
南加州各县的组织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洛杉矶、圣贝纳迪诺、圣迭戈、圣芭芭拉、圣华金德————
十几个县的民主党支持者们自发组织起来,在广场上集会,表达着怒火。
不过数天时间,南加州就组织起了数百人的民兵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o
每经过一个城市,他们就要捣毁美国党的集会场所,抓住添加美国党的议员和官僚,把他们投入监狱。
他下令全州的治安官及民兵要维持好城市的秩序,但所有人都知道,“维持秩序”的深层含义是帮民主党,打美国党。
很快,南下的美国党民兵和北上的民主党民兵,在旧金山以南三十英里的地方相遇了。
那是一片开阔的谷地,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有一条干涸的河床。
双方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峙着。
民主党民兵大约有六百人,美国党民兵数量则是在八百人上下。
在遭遇的一瞬间,两边的民兵就开始从行军队列演变成战斗横队。
军乐队开始演奏,鼓手敲响了急促的节奏,笛手吹起了扬基歌的旋律。
两支军队迅速装弹,然后开始前进。
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步枪,有人走得太快,被指挥官低声喝骂着退回原位;
有人走得太慢,被身后的人推搡着向前。
几百米的距离在一步一步中缩短。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音乐声一起在响,恐怖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两边的指挥官都在紧张地计算着距离。
按照排队枪毙战术的惯例,两军通常在一百米左右开火。那是燧发枪的有效射程,也是命中率最高的距离。
特别勇猛的部队,比如英国威灵顿公爵指挥的老兵,敢等到七十五米再齐射。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halt!”两边几乎同时响起了命令。
队伍停了下来。
“presentars!”指挥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几百支步枪同时举起,指向对面的敌人。
命令下达的瞬间,两边的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浓烈的硝烟从两边的阵地上腾起,象一团白色的云雾,瞬间屏蔽了双方的视线。
哀嚎声和军乐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第一排活下来的民兵迅速后退装弹,让出位置给第二排。
“fire!”又是一声令下。
第二排队伍的齐射再次炸响。
哀嚎声更加浓烈,鼓声和笛声都掩盖不住。
加州的第一次内战,就这样开始了。
“我靠,死了个州长,居然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