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长被刺杀的消息通过电报,传遍了整个加州。
旧金山、圣何塞、洛杉矶、马里波萨、蒙特雷————每一个城市里的民主党人都被点燃了怒火。
报纸印出号外,标题巨大:《凶手在美国党!》《比格勒州长遇刺身亡》
《血债必须血偿!》
街头上,民主党支持者们举着牌子,在美国党议员及官员的家门口游行示威。
不少人更是和共和党的支持者们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辱骂、殴打,有人甚至还开了枪。
这里曾经是比格勒的地盘,但现在属于他了。
“死得好啊比格勒,你这一死,为党派做的贡献比你活着一辈子都大。”
道格咧着嘴,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深沉的血色在杯中荡漾,随后被他一饮而尽。
只要利用好比格勒的死,在兔死狐悲的党内同僚前保持强硬的形象,必然能为他、为党派攫取更大的利益。
咚!咚!咚!
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道格皱了皱眉,收起了有些轻浮的表情,重新换上了一副肃穆的模样。
“请进。”
“州长先生,州检察院那边已经开始了。”
一个幕僚推门进来,是甘。
“今天已经传唤并逮捕了七个美国党的人,都是和刺客有关的,其中包括一名州众议员和两名市政厅的官僚。”
道格点了点头。
“不够。”
甘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我说不够!”
道格重复了一遍,直视着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七个?比格勒先生死了,他们只抓了七个人?”
甘咽了口唾沫,道:“州长先生,证据还在收集当中————”
“证据?”
道格打断他,冷冷地道:“刺客是美国党的成员,有成百上千人看到过他参与了美国党的各种集会,还要什么证据?”
甘不敢说话了。
道格起身,走到了窗户的附近,看向楼下。
那里正有一群民主党的支持者举着牌子游行,牌子上写着“血债血偿”“绞死凶手”之类的话。
他缓缓道:“去告诉检察院的同僚,我的要求很简单。”
“所有和那个刺客有过接触的美国党人,全部逮捕。
参加过同一场集会的一起抓,在同一个地方待过的一起抓,只要有人指认他们说过激进的话,一起抓!”
甘脸色大变:“州长先生,这样过分的行为,会激起美国党的强烈反弹的!”
“过分?反弹?”
道格嗤笑一声,强硬道:“我问你,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比格勒先生的时候,那些美国党人有没有想过太过分?”
幕僚无言以对。
“去办吧。”
“是。”
一栋别墅内。
这里是美国党在萨克拉门托的集会地点。
此刻,房间里坐满了人。
议员、官僚、律师、商人、报社主编————美国党的内核成员尽数在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愤怒和恐惧。
“到底是哪个杂种指使的?!”
一个肥胖的商人拍着桌子吼道,“刺杀州长?大伙只是政见不合,哪至于弄成这样?”
“刺客的身份确认了吗?真的是党内的人?”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问。
“确认了。”
约翰逊的助手点了点头,道:“叫亨利·威尔逊,三十二岁,萨克拉门托的本地人。
参加过党内的几次集会,也发过言,但从来不是内核成员。
“那就是个人行为!”有人喊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领袖,名叫埃德温·布莱尔,曾经当过两任州议员。
“现在的问题不是刺客的行为和我们有没有关系,而是麦克·道格想让我们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因为位置不稳,他就需要民心,需要支持,需要一个靶子让所有人团结起来。而我们,就是那个靶子!”
“那怎么办?”有人问。
“两个办法。”布莱尔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配合调查,交出所有和威尔逊有过接触的人,切割干净,证明这不是党的行为。”
“那不就是让我们出卖自己人吗?”那个瘦削的中年人皱眉道。
布莱尔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说:“第二,强硬到底,号召所有支持者反抗。
只承认那是刺客的个人行为,其馀的一切都指控为民主党的阴谋,是栽赃陷害,是麦克·道格为了夺权不择手段。”
房间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选哪个?”有人问。
所有人都看向约翰逊。
约翰逊沉默了很久。
“我建议选第一个。”他终于开口,“配合调查,切割干净。我们经不起一场内战。”
“我不同意!”
瘦削中年人拍了拍桌子,沉声道:“配合什么?让他们把我们的人一个个抓进监狱?让他们把我们打成凶手同党?”
“安德森!”
布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