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她象想起什么似的,很认真的问:“小孩…你期末考是不是考完了?”
苏唐点头:“今天最后一门,刚考完。”
白鹿哦了一声,象是脑袋里某个灯泡慢吞吞亮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软软挂上来,下巴压在他肩上:“那我们去玩吧。”
苏唐微微一怔。
“去玩?”
“恩,就在南江,不走远。”
白鹿挂在他背上,声音轻轻的:“我记得妈妈说过画家没有灵感的时候,不能一首把自己关在家里…要出去吹风,晒太阳,看人,看树,看很远很远的路,还要和最喜欢的人一起走一走。”
“只有心满了,画笔才能重新活过来,这样灵感才会偷偷长回来。”
室内的顶灯照着她脸上乱七八糟的颜料,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苏唐当然知道画画对白鹿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爱好。
那几乎是她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
是她的语言,是她的呼吸,是她赖以安身、也赖以发光的那一部分生命。
也是这么多年里,她最重要、最安静的依托。
这个女孩太纯粹了。
就象是一个被上天抽走了所有技能、人情世故乃至防备心的笨蛋。
而老天爷给她的唯一补偿,就是那支画笔。
如果连这支笔都拿不起来了,这只小鹿可能就真的会
在某个角落里,悄无声息的枯萎掉。
所以当那点灵感突然不见了,对她来说,大概真的像天塌了一小块。
苏唐轻轻托稳她的腿弯,低声道:“好。”
“真的?”白鹿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苏唐背着她,往门外慢慢走,声音温温的:“刚好我期末考结束了,后面有大把的空闲,白天都可以陪小鹿姐姐。”
听到这个承诺,白鹿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毫无阴霾、纯粹无比的软糯笑声。
她突然凑过去,在苏唐的侧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夜路上格外清脆。
像小朋友吃到糖以后,随手盖了个满意章。
苏唐被亲得微微偏了偏头,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将她往上颠了颠:“小鹿姐姐你抓稳了,别掉下去。”
“掉不下去。”
白鹿软软的笑:“我粘着你呢。”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一段路。
忽然,白鹿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大衣的衣领,像只正在确认领地的小动物。
“小孩。”
“怎么了?”
“你和小伊、还有小娴是不是做羞羞的事情了?
咔的一声。
苏唐一脚踩空了路边的一块碎砖,膝盖猛地一软。
差点带着背上的白鹿一起跪在柏油马路上。
白鹿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苏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声音断续的弱了下去:“小、小鹿姐姐,你…怎么”
“都说我傻,我一点都不傻呢,我能看出来的。”
白鹿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苏唐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她不懂世俗的弯弯绕绕,不懂那些成年人欲盖弥彰的谎言。
但正因为她纯粹,所以她对人身上的变化、对线条的柔软、对色彩的<i css="in in-unie0d0"></i><i css="in in-unie0d1"></i>,有着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敏锐首觉。
“以前的小伊,象是一朵红玫瑰,颜色很好看,可是最近她变了。”
白鹿歪着脑袋,努力找合适的词。
“她现在不象玫瑰了。”
“她看你的时候也是湿的,不是眼睛真的湿,是那种…整个人都变得很软”
苏唐脑海嗡的一声。
小鹿姐姐形容的实在是
白鹿趴在他肩上,又慢吞吞补了一刀:“她以前撩你,像逗小动物,现在撩你,像真的要吃人”
苏唐沉默了足足两秒。
不是不想接。
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夜里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鹿趴在他背上,在说一个她早就看懂了、别人还在装糊涂的秘密。
过了一会儿,她又自顾自的开口:“还有小娴。”
“虽然还是冷冰冰的,看起来凶凶的,会皱眉,会骂你,会说你笨…可是小娴最近也变了。”
“就是那种嘴上嫌弃你烦,但是会在深夜给你留灯的嗯就是那种,明明嘴巴很凶,但身上己经有那种…嗯…被人好好爱过的感觉了。”
苏唐背着白鹿往前走,声音都快拐弯了:“小鹿姐姐,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啊。”
白鹿很认真,甚至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那种,回家会先问你吃没吃饭,嘴上说你烦,身体却诚实的先帮你把领口整理好的<i css="in in-unie023">